我开门的时候，他脸上挂着笑。
“妈，我来看看您。”
我没说话，让开门让他们进来。
陈志进门就东张西望。
“那孩子呢？”
“在房间里。”
“叫出来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妈，我这不是想认识认识嘛。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只觉得恶心。
小海被我叫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陈志，有点怕。
陈志走过去，蹲下来，笑嘻嘻地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海往后退了一步。
“我叫周小海。”
“小海，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海看了看我。
我说：“他是你曼曼姐姐的老公。”
小海点点头，没说话。
陈志又问：“小海，你在这儿住得惯吗？”
“惯。”
“想不想爸爸妈妈？”
小海低下头，声音小了：“我没有爸爸妈妈。”
陈志“哦”了一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淡了。
“挺可怜的。”
我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可怜。
野孩子。
不是亲生的。
我让小海回房间，然后转向陈志。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陈志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妈，我想跟您聊聊房子的事。”
“房子的事我已经说清楚了。”
“您说清楚了吗？”他笑了，“您领养个孩子，就想把房子给他？法律上不认的。”
“怎么不认？”
“您有亲生女儿，曼曼是第一继承人。您就算立遗嘱，曼曼也有权分走大部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以为我被说动了，语气更加得意。
“妈，我不是为我自己。曼曼是您亲闺女，这房子本来就该是她的。您非要分给一个外人，曼曼心里能好受吗？”
我转头看向陈曼。
“曼曼，你心里好受吗？”
陈曼低着头，不说话。
陈志替她回答：“她当然不好受。您是她妈，您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