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完，脸色古怪地看着我。
“姜姐，公司内部群……炸了。”
“怎么？”
“宏图科技行政部的人，在群里发了他们今天吃的午饭。”
她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上，是那种最常见的塑料快餐盒。
白饭上，淋着一层油腻的菜。
几块肥肉，几片蔫了的青菜。
配文是张经理写的。
“告别高价低能，拥抱性价比！感谢老王家常菜，25块，让兄弟们吃得饱饱的！”
下面一堆人点赞。
“张经理英明！”
“早就该换了！食安阁太贵了！”
“这才是真正的实惠！”
我看着那些文字。
面无表情。
把手机还给小张。
“让他们说。”
我说。
“路，是自己选的。”
03
回到公司，已经晚上八点。
所有员工都没走。
灯火通明。
没人抱怨，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沮丧。
我走进办公室，拍了拍手。
“所有人，开个短会。”
大家围过来。
“今天的事，大家辛苦了。”
“责任在我，是我识人不明，判断失误。”
我先认错。
“这笔损失，公司承担。大家该有的奖金，一分不会少。”
人群里有了些声音。
“姜姐，这不怪你。”
“是那个张经理太不是东西了！”
“对！我们再把单子挣回来！”
我摇摇头。
“宏图的单子，我们以后不接了。”
“啊？”
大家都很惊讶。
宏图科技占了我们公司百分之四十的业务。
砍掉它，等于自断一臂。
“一家不尊重契约，不尊重伙伴劳动成果的公司，不值得我们服务。”
“他们的价值观，和我们食安阁，不一样。”
“我们的核心是什么？”
我看着所有人。
“是安全！”
后厨主管老刘大声说。
“对，是安全。”
我点头。
“我们可以贵，但我们必须净，必须健康，必须安全。”
“为了省钱，去吃地沟油炒的菜，那是他们的选择。”
“但我们，不能做那样的菜。”
“从明天起，市场部全力开发新客户。研发部，推出几款性价比高的套餐，去抢占中端市场。”
“这次的窟窿，我们自己填上。”
“大家有信心吗？”
沉默了几秒。
“有！”
声音稀稀拉拉，但总算有了回应。
我知道，要恢复士气，需要时间。
更需要一场胜利。
“好，散会。所有人，回家休息。”
我宣布。
员工陆续离开。
办公室很快空了。
只剩下我和小张。
她给我泡了杯热茶。
“姐，你真不打算……做点什么？”
她还是不甘心。
“比如，把他们不遵守合同的事捅出去？”
我喝了口茶。
“捅出去？”
“我们是小公司，宏图是行业巨头。”
“我们说的话，有几个人信？”
“就算有人信，大家也只会觉得我们是小题大做，斤斤计较。”
“商业社会，强者为王。没人会同情弱者。”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
我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
“有些人，有些事，不需要我们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