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嗤出声:“我卑劣?”
裴风继续指责:
“你不过受了点皮外伤,夏夏是靠手吃饭的调光师,如果不及时救治,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我死死攥着床单,指甲陷进掌心里。
又是这样。
每一次裴风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站在林夏那边。
我深呼一口气:“裴风,离婚吧。”
听到这句话,裴风脸色暗下来。
用力掐着我的肩膀:
“离婚?沈南,谁给你的胆子?我没点头,你这辈子死也要死在裴太太这个位子上。”
他凑近我:“你要是敢走,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念念一面!”
我双目猩红盯着裴风,泪水不受控制溢出。
肩膀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裂开,我忍不住颤抖。
看到我渗血的肩膀,裴风语气软下来:
“别生气了,我是在外面跟夏夏有过肌肤之亲,可我说过,精神和肉体是可以分开的,你是我老婆,你只要记住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就好了。
不许再提离婚,我会很生气。”
他用指腹擦去我的泪:“这次念念的星星秀没能看成,过两天我带你们去海边看无人机灯光秀。”
这时,门口传来林夏娇滴滴的声音:“裴哥,你在里面吗?我的手好疼,刚才医生说可能伤到了神经。”
裴风没有任何犹豫走向她:“怎么回事?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
林夏缩进他怀里:“抱抱我,我好害怕。”
裴风抱起她:“走,去医生那里再检查一遍。”
林夏看着我露起胜利的笑容。
没过多久,她给我打来电话:“只要我喊一声疼,他连一秒钟都不会留给你。
裴太太这个位置……”
我打断她:“随便。”
挂断电话直接拉黑了她。
接下来几天,男主都在陪着林夏,没有再出现。
直到看无人机灯光秀这天。
我紧攥着念念的小手去海滩露台上看无人机灯光秀。
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变换出各种念念喜欢的玩偶图案。
我睁大眼,哪怕眼球疼得快要炸裂,我也要陪女儿一起看。
最后,天空上出现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念念拉着我和裴风的手兴奋跳喊:“是念念和爸爸妈妈!”
我举起相机,拍记下此时此刻。
咸湿的海风吹来,裴风去给念念拿外套。
念念对我说她最想要的生礼物是一个漂亮的海螺,一个可以每天听到妈妈说爱她的海螺。
我摸摸她的头:“在这里等妈妈。”
我走下到海滩边,捡起一个漂亮的海螺,对着海螺温柔道:“念念,妈妈爱你,妈妈真的好爱好爱你,你要健康快乐长大。”
突然,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毫无防备跌入冰冷的海里。
接着又被狠狠踹了两脚。
身后传来林夏恶毒的声音:“沈南,你去死吧!今后裴太太就是我林夏。”
海水瞬间灌入我的口鼻,我胡乱地挥动双臂。
我想喊念念,我想喊裴风。
可一张嘴,海水就把我淹没。
我一点点沉向冰冷的海底,眼前走马观花浮现和裴风的一幕幕。
从相识到相爱结婚,再到念念的出生,定格在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