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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大佬的休闲炸鱼之旅苏夜全文免费阅读地址汇总

满级大佬的休闲炸鱼之旅

作者:大大王是大王

字数:172300字

2026-01-25 连载

简介

备受瞩目的玄幻脑洞小说,满级大佬的休闲炸鱼之旅,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大大王是大王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玄幻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满级大佬的休闲炸鱼之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大炎王朝都城“天启”的夜晚,被十万盏花灯映照得恍如白昼。朱雀大街从皇城正门一直延伸到南城门,十五里长街人涌动,摩肩接踵。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手指着空中飘过的鲤鱼灯;少女们结伴而行,绢扇掩面,眼角余光却偷偷瞟向街边吟诗作对的翩翩公子;卖汤圆、糖画、面人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糖稀、油脂和烟花爆竹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

这是凡间最热闹的夜晚,也是苏夜选择开启他漫长假期的第一站。

他站在朱雀大街中段一座石拱桥的栏杆边,一袭月白长衫,外罩银线绣竹叶纹的浅青披风,长发用一朴素木簪随意束起大半,余下几缕垂在肩侧。容貌是用了点小法术调整过的——保留了原本七八分轮廓,但消去了魔尊特有的那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魔性,只余下清俊儒雅,像个家境尚可、游学至此的年轻书生。

“封印了九成九的修为……嗯,现在这具身体大概相当于……”苏夜内视己身,感受着经脉中缓缓流转的力量,“金丹初期?哦不对,按这个世界的划分,应该是‘虚境·洞虚’层次?反正够用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满级大佬炸鱼塘固然爽,但一点挑战都没有也无聊。把实力压制到“稍微超出凡间认知一点点”的程度,既保证绝对安全,又保留了些许“可能翻车”的感——虽然这感跟走钢丝差不多,钢丝下面还是海绵垫。

“先从哪里开始呢?”苏夜目光扫过长街。

桥下河水倒映着漫天灯火,画舫游船缓缓穿行,歌女软糯的江南小调随风飘来。左手边是个猜灯谜的摊子,围了一群文人墨客,摇头晃脑;右手边则是杂耍班子,喷火、顶碗、走绳索,引来阵阵喝彩。

“俗,但俗得热闹。”苏夜笑了,“挺好。”

他决定遵从内心最直接的渴望——那串在桥头叫卖了半天的、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推着个简易木车,草把子上满了红艳艳的山楂葫芦,糖壳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光泽。车边已经围了三四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

“老伯,来一串。”苏夜挤过去,摸出几枚铜钱。

“好嘞!公子拿好!”老汉笑得满脸褶子,挑了一串最大最圆的递过来。

苏夜接过,咬下最顶上那颗。糖壳脆甜,山楂微酸,果肉饱满。很普通的凡间小吃,用料实在,手艺及格。但或许是心境不同,他竟觉得这串糖葫芦,比魔宫里用千年朱果蘸瑶池蜜浆制成的“血玉珊瑚串”还要可口几分。

“烟火气。”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咬下第二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开了节的喧闹。

“闪开!都闪开!”

“镇远侯府办事,闲人避让!”

四匹高头大马沿着朱雀大街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皆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神色冷厉。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锦衣玉带,面容倨傲,马鞭在空中甩得噼啪作响,丝毫不顾及街上密集的行人。人群惊叫着向两侧躲避,一个卖灯笼的摊子被马蹄带倒,竹架纸灯哗啦散了一地。

“侯府的二公子,林豹。”旁边有路人低声议论,“又出来逞威风了……”

“小声点!他上个月刚当街打断了李侍郎家公子的腿,就因为人家没及时让路。”

“唉,这元宵节过的……”

苏夜站在原地没动,慢条斯理地吃着第三颗山楂。他站在桥头靠边的位置,本来就不挡路。但那四匹马冲得太快,溅起的泥水直往他身上扑。

他皱了皱眉,轻轻侧身。

泥水擦着披风下摆飞过,一滴都没沾上。

但林豹却猛地勒住了马。不是因为他差点撞到人,而是因为他看见了苏夜手里的糖葫芦——更准确地说,是看见了苏夜那副在慌乱人群中显得过于平静、甚至有些悠闲的姿态。

这让他很不爽。

“你。”林豹马鞭一指,居高临下,“哪家的?见本公子马队,为何不跪避?”

苏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忽然笑了:“跪?你配吗?”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刹那间,以苏夜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突然安静了下来。连远处杂耍班子的锣鼓声似乎都顿了一拍。

林豹愣住,随即勃然大怒。他在天启城横行霸道十几年,除了皇室几位皇子公主和少数几家他爹叮嘱过别惹的勋贵,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尤其对方还是个生面孔,衣着虽不俗,但绝非他记忆里那几个不能惹的世家子弟。

“好胆!”林豹眼神一冷,“给我拿下!打断双腿,扔到护城河里醒醒脑子!”

身后三名护卫应声下马,动作脆利落,显然都是练家子。其中两人左右包抄,一人正面近,封死了苏夜所有退路。周围百姓惊呼着退得更远,那卖糖葫芦的老汉吓得手一抖,草把子都歪了。

“公子!快、快赔个罪吧!”老汉哆嗦着小声劝道。

苏夜却叹了口气,把最后一颗山楂咬进嘴里,竹签在指尖转了转。

“我就想吃个糖葫芦。”他嘀咕道,“怎么这么难?”

正面那名护卫已经出手。五指成爪,直扣苏夜肩井,手法狠辣,带起细微破空声——这是军中擒拿术的变种,一旦抓实,肩骨立碎。

苏夜没躲。

他甚至没看那只手。

只是拿着竹签的那只手,随意地、仿佛驱赶苍蝇般,向外轻轻一弹。

“砰!”

一声闷响。

那护卫就像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另一个同伴,两人一起滚出三丈多远,瘫在地上哼都哼不出来。而苏夜手里那光秃秃的竹签,连颤都没颤一下。

左侧包抄的护卫反应极快,见状立刻变招,腰间长刀出鞘半尺,寒光乍现,一刀横削苏夜腰腹!这一刀更快更狠,显然动了心。

苏夜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

就半步。

时机妙到巅毫,正好是刀锋将及未及的那一瞬。他迈步的幅度很小,却恰好让刀尖擦着衣角掠过。同时,他空着的左手抬了起来,食指屈起,对着那护卫的额头——

轻轻一弹。

“咚。”

声音清脆,像敲了个熟透的西瓜。

护卫双眼瞬间翻白,手中长刀“当啷”落地,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彻底昏死。

从第一个护卫出手到第三人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桥头死寂。

林豹坐在马上,脸上的怒容凝固,慢慢转为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剩下的那个护卫已经拔刀在手,却不敢上前,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苏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糖葫芦摊前,把竹签扔进老汉脚边的竹筐里。

“老伯,”他笑眯眯地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再来一串。要山楂大的,糖熬得脆一点。”

老汉张着嘴,看看苏夜,又看看地上躺着的三个侯府护卫,再看看马上面无人色的林豹,整个人都傻了。

“啊……啊?好、好……”他机械地转身,手抖得厉害,拔了半天才拔下一串,递给苏夜时差点掉地上。

苏夜接过,摸出铜钱放在车板上。然后他转过身,倚着木车,一边咬糖葫芦,一边看向林豹。

“你,”他学着林豹刚才的语气,“哪家的?见本公子吃糖葫芦,为何不下马跪着看?”

林豹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羞辱和恐惧在腔里激烈冲撞。他猛地一拽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

“你找死——!”他咆哮着,从马鞍旁抽出一张短弩!

那是军中专用的破甲弩,三十步内可洞穿铁甲。显然,这位侯府公子横行无忌的底气,不止来源于家世和护卫。

弩箭上弦,对准苏夜口。

围观人群爆发出尖叫,四散奔逃。

苏夜叹了口气。

“给脸不要脸。”

他抬起拿着糖葫芦的手,对着林豹的方向,屈指——对着冰糖葫芦最顶上那颗山楂,轻轻一弹。

那颗裹着糖壳的红山楂,脱离了竹签,化作一道模糊的红影,破空而去。

“噗!”

一声轻响。

林豹手中的精铁弩身,从中间炸开,零件四散飞溅。那颗山楂去势不减,正中林豹口膻中。

没有血肉横飞,甚至没有击破衣服。但林豹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一口逆血喷出,从马背上倒栽下去!

他胯下那匹神骏的黑马,似乎也被无形的力量波及,惊嘶着人立而起,然后……四蹄离地,连人带马,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向后抛飞!

是的,抛飞。

马嘶人嚎,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越过惊慌的人群头顶,飞过卖灯笼的废墟,飞过猜灯谜的摊子,一直飞过……

一条街。

两条街。

三条街。

最终,“轰”的一声,重重砸在三条街外、皇城下巡防营驻地门前的空地上。尘土飞扬,马匹哀鸣,林豹躺在碎砖石里,满身尘土,咳血不止,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夜,正慢悠悠地舔着新糖葫芦上融化的糖稀,对吓得魂飞魄散的老汉温和一笑:

“手艺不错。明天还出摊吗?我再来。”

说完,他转身,顺着石拱桥,朝着灯火最璀璨、乐声最欢快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了。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了颗石子打水漂。

桥头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息,才有人颤声开口:

“刚、刚才……林二公子……飞、飞了?”

“三条街……我亲眼看见的,飞了三条街……”

“那、那公子是谁?弹指间……我的天……”

“……肯定是下凡了……”

卖糖葫芦的老汉低头看着车板上那几枚还带着余温的铜钱,突然“扑通”跪了下来,朝着苏夜消失的方向连连磕头。

而远处,巡防营驻地大门轰然洞开,兵甲铿锵,火把通明,朝着出事地点涌来。更远处,镇远侯府的方向,隐约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

元宵佳节的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

苏夜对身后即将掀起的风波毫不在意。

他顺着人流,走过石桥,来到朱雀大街最繁华的一段。这里酒楼林立,绸缎庄、金银铺、古董店灯火通明,街心还有搭起的戏台,正在演《嫦娥奔月》,咿咿呀呀的唱腔混着叫好声,热闹非凡。

他的目光却被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吸引了。

酒馆幌子上写着“忘忧”二字,门面窄小,里面只摆得下四五张桌子,但此刻却坐满了人。酒香从门缝里飘出来,清冽中带着绵长的谷物焦香,勾得人肚里酒虫蠢动。

“闻着还行。”苏夜耸耸鼻子,推门而入。

店内果然拥挤,只剩柜台边还有一个空位。他挤过去坐下,敲了敲台面:“掌柜的,什么酒最拿手?”

掌柜的是个独臂老头,正在擦拭酒碗,抬头看了苏夜一眼,眼神浑浊,语气平淡:“自家酿的‘烧刀子’,六十文一壶。‘忘忧醉’,三钱银子一坛。客官要哪种?”

“忘忧醉。”苏夜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柜上,“先来一坛,切二斤酱牛肉,一碟花生米。”

“稍等。”

酒很快上来,粗陶坛子,封泥刚拍开。苏夜倒了一碗,酒色微黄,清澈见底。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入口辛辣,如刀割喉,但随即化为一股暖流直坠丹田,紧接着,奇异的回甘从舌泛起,带着淡淡的花果香气,经久不散。

“嗯?”苏夜挑了挑眉,又喝了一大口,仔细品味。

这酒……有点意思。酿造手法是凡间常规,但水质极佳,似乎取自某种灵泉残留的支脉?而且里面掺了一味很隐蔽的药材,不是修仙界的灵草,而是凡间罕见的“醉仙草”,有轻微致幻、放松心神之效,用量恰到好处,不仅无害,反而增添了风味。

“掌柜的,”苏夜转头,“这‘忘忧醉’,配方是祖传的?”

独臂老头正在切牛肉,头也不抬:“客官喝便是,问那么多作甚。”

“好奇。”苏夜笑了笑,“这酒里加了醉仙草吧?这东西长在西南瘴疠之地,采摘不易,能弄到并用来酿酒,掌柜的不是普通人啊。”

老头切肉的手顿了顿,抬眼深深看了苏夜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切好的牛肉和花生米推过来:“客官的菜。”

苏夜也不追问,自顾自喝酒吃肉。酒馆里人声嘈杂,多是些脚夫、小贩、江湖浪人,高声谈论着市井趣闻、江湖轶事。他一边听,一边观察。

斜对角那桌坐着三个带刀汉子,太阳高鼓,气息沉稳,是练外功的好手,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镖货”、“黑风岭”、“加急”。

靠窗那桌是个落魄书生,一个人喝闷酒,桌上摊着写了一半的诗稿,字迹娟秀,内容却是怀才不遇的牢。

门口刚进来两个年轻男女,衣着光鲜,像是偷跑出来玩的富家子弟,女孩好奇地东张西望,男孩则故作老成地护着她,眼神里却透着紧张。

人间百态,烟火气息。

苏夜喝光了一碗酒,又倒上一碗。他很久没有这样,纯粹作为一个“旁观者”和“体验者”,沉浸在毫无威胁的喧嚣里。魔宫里也有宴会,歌舞升平,珍馐美酒,但那些魔将长老们敬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奉承、暗藏机锋的对话,总让他觉得……累。

还是这里舒服。

他正享受着微醺的快意,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四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口绣着小小的徽记——天启城巡防营的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面庞黝黑,目光锐利,一进门就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苏夜身上。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那三个镖师停止了交谈,书生攥紧了诗稿,年轻男女缩了缩脖子。独臂掌柜擦碗的动作慢了下来。

壮汉走到柜台前,对苏夜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这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夜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有事就在这儿说,我酒还没喝完。”

壮汉眉头微皱,但想起上司的严令——要“客气”、要“问清楚”、绝不可“动粗”——只好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朱雀大街桥头发生冲突,镇远侯府二公子林豹及其护卫受伤,目击者称与一位白衣公子有关。公子可否告知,当时是否在场?”

“在啊。”苏夜爽快承认,又喝了口酒。

“那……冲突因何而起?公子可知林公子如今重伤,肋骨断了四,内腑受创,坐骑也废了?”

“知道。”苏夜点头,“我打的。”

壮汉:“……”

他身后三个手下下意识握住了刀柄。

酒馆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苏夜,像看一个疯子。

打了镇远侯府的二公子,打断肋骨打废马,然后……坐在这个小酒馆里悠闲地喝酒吃肉,还当面承认了?

壮汉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公子……如何称呼?何方人士?与林公子有何仇怨?”

“我叫苏夜。”苏夜放下酒碗,想了想,“外地来的,游学。仇怨?没有。他骑马溅我泥点子,还让我跪,我就随手教育了一下。怎么,巡防营要抓我?”

壮汉额头见汗。抓?上司的原话是:“对方若承认,务必‘请’回营中,但绝不可动武!侯府那边已经炸了,但宫里似乎有人递了话……总之,客气点!”

宫里递了话?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苏公子,”壮汉语气更软了,“此事涉及侯府,关系重大。可否请公子移步巡防营,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明?我等绝无恶意,只是例行公事。”

“不去。”苏夜脆拒绝,“我正度假呢,没空。你们要问,就在这儿问。要抓,”他笑了笑,露出白牙,“可以试试。”

试试?

壮汉看着苏夜那副有恃无恐、甚至带着点期待的表情,心里直发毛。他想起林豹和那匹马的“飞行轨迹”……三条街啊!这他妈是人能出来的事?

“公子说笑了……”壮汉笑,“既然公子不愿,那……我等先行告退,改再登门拜访。”他使了个眼色,带着手下匆匆退了出去,仿佛走慢点就会被留下“教育”。

酒馆里继续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那三个镖师中的老大突然起身,走到苏夜面前,抱拳躬身:“这位……苏公子,在下‘威远镖局’镖头赵猛。方才多有失敬,公子海涵。”

苏夜摆摆手:“坐,喝酒。”

赵猛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压低声音道:“公子,您打了林豹,痛快是痛快,但镇远侯府绝不会善罢甘休。林豹是侯爷独子,宠得无法无天。侯府麾下高手不少,据说还养着几位‘宗师’客卿……公子虽武功通神,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宗师?”苏夜来了点兴趣,“多厉害?”

赵猛一愣,斟酌道:“武道分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武圣。宗师已是一流高手,真气外放,开碑裂石,等闲百人难近身。大宗师更是凤毛麟角,可为一军统帅。至于武圣……那是传说,我大炎明面上也只有三位。”

“哦。”苏夜点点头,又喝了口酒,“还行。”

还行?赵猛被这轻描淡写的评价噎住了。

苏夜却转头看向独臂掌柜:“掌柜的,你这酒,一天能卖多少坛?”

老头闷声道:“十坛。”

“我包了。”苏夜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拍在柜上,“以后我每天来喝。剩下的,存着。”

“……”老头看着银子,又看看苏夜,“客官,小店只卖酒,不存酒。”

“那就从今天开始存。”苏夜笑道,“对了,你这醉仙草,还有存货吗?卖我点,我泡澡用。”

老头:“……”

最终,苏夜抱着那坛还没喝完的忘忧醉,在满酒馆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夜色已深,但元宵灯会正到高。皇城方向升起了巨大的孔明灯,如明月悬空;河边开始放河灯,点点烛光顺流而下,如星河坠落。

苏夜沿着河岸慢慢走,酒意微醺,心情舒畅。

打了恶少,喝了美酒,看了热闹。

这才是度假。

至于镇远侯府的报复?宫里的关注?巡防营的试探?

他本懒得想。

蚂蚁在商量怎么咬死大象,大象会在意吗?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河湾,柳树下系着几条小舟。其中一条乌篷船上,挂着盏孤零零的渔灯,船头坐着个戴斗笠的老者,正在垂钓。

苏夜跳上船头,吓了老者一跳。

“老丈,船租吗?载我游河,赏灯。”苏夜把酒坛子放在船板上。

老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坛酒,哑声道:“夜里冷,河风大。公子要游河,不如去那边画舫……”

“我就喜欢你这小船。”苏夜又摸出一块碎银,“够吗?”

老者沉默片刻,收起鱼竿:“公子坐稳。”

小船离岸,缓缓滑入河中主流,顺着灯火辉煌的河道向下游漂去。两岸楼阁笙歌,笑语喧哗,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流光溢彩。

苏夜躺在船头,枕着手臂,看着满天繁星和人间灯火交织,听着远处隐约的丝竹和近处潺潺水声。

惬意。

他闭上眼睛,几乎要睡着。

直到小船经过一座高大的石拱桥下。

桥洞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利器破空的声音。

不是箭矢,是飞针。

细如牛毛,淬着幽蓝的毒,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直射苏夜咽喉。

同时,桥墩阴影里,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出,一左一右,手中短刃寒光凛冽,直刺苏夜太阳与心口!

时机、角度、配合,妙到毫巅。

这是专业的手。而且,是真正的高手——气息完全内敛,出手毫无征兆,狠辣果决,绝非江湖寻常武夫。

镇远侯府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快。

而且,一出手,就是绝。

苏夜依然闭着眼。

仿佛真的睡着了。

直到那三处攻击,距离他身体已不足三尺。

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没完了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淬毒飞针,在空中突兀地定格,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射回!桥洞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哼。

那两柄刺来的短刃,刃尖在触及苏夜皮肤前最后一寸,仿佛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再难前进分毫。两个手瞳孔骤缩,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点,而是被一种恐怖到无法理解的无形力量,死死“按”在了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

苏夜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拿起酒坛,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左侧那个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凶戾,此刻却充满了惊骇。

“镇远侯府养的?”苏夜问。

手咬牙,不答。

“那就是了。”苏夜点点头,伸出手,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但手的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软软倒下,跌入河中,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苏夜又看向右侧那个,是个年轻些的女子,面容普通,但眼神更冷。

“你也一样。”他说。

女子想说什么,但苏夜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眉心。

同样无声无息地倒下,落水。

苏夜拍了拍手,对已经吓呆的船夫笑道:“老丈,继续划。对了,桥洞里那个,麻烦你靠过去一下。”

船夫哆嗦着把船划到桥洞边。阴影里,一个黑衣人蜷缩在地,口着那蓝汪汪的飞针,已经气绝,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夜弯腰,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个“侯”字,背面是编号。

“啧,还是制式手。”他摇摇头,把铁牌随手扔进河里,“业务水平一般。”

小船继续向前。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三只蚊子。

船夫划桨的手都在抖,本不敢看苏夜。

苏夜却重新躺下,望着星空,喃喃自语:

“第一天就这么多事……看来这假期,不会无聊了。”

“明天去哪儿玩呢?”

“听说城西有家羊肉汤特别香……”

他打了个哈欠,在轻轻摇晃的小船上,在十里灯火的映照下,在载沉载浮的三具手尸体旁,真的睡着了。

鼾声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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