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区内,朱滔接到警示,交易骤停。
他正要撤离,窗外枪声已炸响。
原是潜伏的警员金大嘴不慎暴露,双方瞬间交火。
** 穿梭,碎木飞溅,寂静的山区间顿时爆开一片混乱的交战声。
林一帆侧耳听着远处密集的枪响,转回视线,将一副 ** 锁上莎莲娜手腕,另一端扣死在副驾驶的扶手上。
“你是朱滔的秘书,他做什么生意,你心知肚明。
刚才那通电话,法官会认定你是同谋。”
他语气平淡,却像在陈述既定事实,“以朱滔贩毒的规模,你至少得蹲十年以上。”
“是你我打的电话!”
莎莲娜挣扎起来,“我要投诉你栽赃!”
“对,我说是,就是。”
林一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是警察,你是毒贩的同党。
你猜法官信谁?”
莎莲娜脸色渐渐苍白。
十年牢狱——人生就此碾碎,她不敢想。
“我……我是冤枉的……”
声音已软了下来。
“冤枉?”
林一帆轻哼,“你若冤枉,这世上便没罪人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
她抬起眼,畏惧从瞳孔深处渗出来。
“湾仔警署高级警长,林一帆。”
他亮出证件,银色徽章在昏暗光线下微闪。
“林警官,求你放过我……钱我可以给,多少都行……”
她声音里带了哭腔。
“抱歉,我是警察。”
他收起证件,语调依旧平稳,“现在再加一条:企图贿赂警务人员。”
莎莲娜彻底慌了。
十几年牢狱与死何异?她不能进去。
“你到底要什么……”
“钱我不感兴趣。”
枪口轻轻点了点她衣襟,“但这个,我倒有点兴趣。”
“不——”
拒绝的话未说完,嘴唇已被他堵住。
车外,木屋区的枪战愈演愈烈,火光偶尔映亮夜空。
而这辆停在路边的车,却开始微微晃动起来,节奏渐沉,与远处的混乱形成诡谲的呼应。
木屋方向枪声炸响的刹那,文建仁便顺势下达了指令,命令部分警力前往支援。
这个看似合理的调动,却像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凿开了一道隐秘的缺口。
几乎就在警方阵型微调的间隙,一辆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出,沿着那条被刻意“疏漏”
的通道疾驰而去。
路旁阴影里,林一帆指间的烟头明灭了一下。
他目光锁死那道掠过的车影,引擎低吼声中,座驾如猎豹般蹿出。
副驾上的莎莲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掼向车门——林一帆手臂疾探,攥住了她后背的衣料。
嘶啦!
夏季单薄的丝质衬衫应声破裂,大片光滑的脊背暴露在燥热的空气里。
林一帆指尖传来织物断裂的触感,随即勾住了更下方一道坚韧的束带。
借力回拉,莎莲娜惊魂未定地跌回座椅,前仅存的残破布料堪堪蔽体,而一件黑色 ** 内衣已落在他控方向盘的右手边。
盘山公路在车灯下蜿蜒如蛇。
前车亡命奔驰,林一帆却并不急于近,只如影随形地咬住对方尾迹。
又一个急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哀鸣,更强的离心力再度袭来。
嘣!
细微的崩裂声被引擎轰鸣淹没。
莎莲娜惊呼着掩住口,那负隅顽抗的肩带终于彻底断裂。
林一帆余光掠过一片晃眼的雪白,面上却无波澜,只将油门踩得更深。
“我要控——”
她的 ** 被狂暴的加速声碾碎。
山脚拐角处,李鹰正倚着车门打火点烟,远处骤然近的引擎咆哮让他动作一顿。
“真来了!”
他甩掉烟头,三人迅速据枪。
然而对方的火力出乎意料地凶猛,冲锋枪的扫射压得他们只能蜷缩在掩体后。
黑色轿车毫无阻滞地冲破简陋的拦截网,绝尘而去。
林一帆眼中寒光一闪。
他猛然提速,车身粗暴地挤入对方车队侧翼,一记凶狠的撞击将殿后的车辆顶翻在路肩。
“清场!”
喝令声中,他已再度追向前方那辆核心座驾。
李鹰等人与滚落车外的匪徒展开激烈交火,枪声在峡谷间回荡。
两车终于并行。
后座车窗降下,朱滔阴鸷的目光越过林一帆,钉在衣衫不整的莎莲娜脸上。
“叛徒?”
他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不,是——”
“了她!”
朱滔的咆哮截断了莎莲娜的辩解。
副驾上的朱丹尼毫不犹豫地举枪。
林一帆左手疾如闪电,一把按住莎莲娜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腿侧。
** 擦着发梢掠过,击碎了对侧车窗。
莎莲娜的脸颊撞上他腰间硬物——那是枪套里 ** 转轮的冰冷触感。
她闷哼一声,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拂过他的皮肤。
林一帆略松油门,任由距离拉开些许。
朱丹尼懊恼地捶打座椅,却已失去射击角度。
前方道路渐阔,城市灯火在远处浮现。
林一帆瞥了一眼身旁颤抖的女人,将她那件破损的内衣随手抛向后座,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坐稳。”
他说,目光重新锁住前方逃窜的猎物。
“别愣着!开车!”
朱滔嘶声催促,逃命此刻压倒一切。
司机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咆哮,车身如箭般窜出,迅速将后方追兵甩开一段距离。
林一帆岂容目标脱逃。
朱滔是此次行动的关键,擒获他便是一份沉甸甸的功绩。
眼看猎物即将遁走,他迅速扫了一眼蜷在副驾的莎莲娜,低喝道:“抓稳!”
莎莲娜惊惶中下意识伸手,却一把攥住了林一帆腰侧枪套中的武器握把。
“嘶——”
林一帆倒抽一口凉气。
枪口方才经历过一番尴尬,此刻枪柄又被牢牢握住,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险些将油门踏板直接踩进底盘。
他强自稳住心神,猛打方向,座驾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轰鸣着疾追上去。
前方车辆的后窗里,隐约可见黑洞洞的枪口。
林一帆没有冒险超车拦截,而是调整车头,狠狠撞向对方轿车的左后轮。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骤然爆发。
目标车辆瞬间失控,像个滚动的铁桶般歪斜着冲出路基,翻滚着跌入侧方的土坡。
林一帆没有立刻下车。
他冷静地倒车调整方位,而后驾车沿缓坡追下。
翻倒的车门已被踹开,朱滔被一个名叫朱丹尼的心腹连拖带拽地拉了出来。
另外两名手下则踉跄爬出,举枪便朝着林一帆的车影疯狂扣动扳机。
** 呼啸,击打在车身和玻璃上。
林一帆伏低身体,额头几乎贴上方向盘,脚下油门却丝毫不松,驾车猛地前冲,将那两名 ** 者狠狠撞飞。
朱滔面无人色,尖声嘶叫:“了他!快了他!”
朱丹尼慌忙举枪,朝着驾驶座的方向连续射击。
然而极度的恐慌让他的手抖得厉害,弹匣打空,竟无一发命中。
就在这换弹的刹那空隙,林一帆猛然探身出窗,手中那支老式点三八警枪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弹巢瞬间清空。
林一帆的枪法向来算不得精准,正如他的格斗身手一样,只能算是勉强及格。
这也正是他曾被调派至偏远警区的原因之一。
但此刻距离极近,又近乎盲射,六发 ** 中竟有两颗钻入了朱丹尼的身体。
其中一发正中口,朱丹尼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接瘫倒在地。
朱滔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林一帆不紧不慢地退出弹壳,将六发新的 ** 逐一压入转轮。
“咔嚓”
一声合上弹巢,枪口稳稳抬起。
“警察!不许动!”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朱滔如被冻住,再不敢挪动半步,只能僵硬地缓缓转身,双手高举过头顶。
“朱滔,你被逮捕了。”
林一帆走上前,语气平直地复述那套熟极而流的告诫,“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警官!放我一马!”
朱滔猛地举起一直紧抓在手的皮箱,箱盖弹开,露出里面捆扎整齐的钞票,“五百万!全是你的!你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
“贿赂警务人员?”
林一帆眼神锐利如刀,“罪名上不妨再多添一条。”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朱滔慌忙辩解,“我只是想……”
“闭嘴。”
林一帆打断他,目光瞥向车内的莎莲娜,又转回朱滔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藏在办公室电脑里的交易记录,莎莲娜已经全部交给了警方。
这次,你毫无机会。”
“ ** !是你出卖我!”
朱滔双目赤红,死死瞪着车内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莎莲娜,眼中尽是怨毒。
“我没有!”
莎莲娜带着哭腔喊道。
但此刻的朱滔如何还能信她。
“警官!求您!只要放我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多少钱都可以!”
朱滔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泥地上。
“放你走?”
林一帆垂下枪口,若有所思。
“对!对!您说,要多少?”
朱滔绝望的眼底骤然迸发出希冀的火花。
“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尽管提!一千万?两千万?只要放我走,我都给!”
“钱?”
林一帆轻轻摇头,嘴角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我没兴趣。”
“那您要什么?”
林一帆向前迈了一步,蹲下身,与朱滔几乎平视,声音压得更低:“文建仁……是你安在警队里的眼线,对吧?”
朱滔瞳孔微缩,立刻明白了:“您想动他?”
“废话少说。”
林一帆语气转冷,“我要文建仁的犯罪证据。
你把证据给我,我让你离开。”
“证据我有!但……都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存着,现在没法给你。”
朱滔急急道,“这样,您先让我走,我们约个时间地点,我一定把东西交给您!”
“放我一马,我能给你的不止文建仁的把柄。”
朱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在草丛里游走,“今后我还能帮你钓出更多线头,让你步步高升。
这买卖,你不亏。”
林一帆的枪口没动,只问:“办公室那台电脑的密码,有别人知道么?”
“只有我。”
朱滔扯了扯嘴角,“抓了我,你永远别想拿到证据。
没那些东西,你动不了文建仁半头发。”
枪管忽然转向,对准了一旁瑟缩的莎莲娜。
“你呢?”
林一帆问。
“她懂什么?”
朱滔嗤笑,“不过是个摆样子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