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我擦不她的脸。
也止不住我的泪。
我强撑着挡住公司四处探究的视线带声声回了家。
短短片刻,我们从人人羡慕的豪门太太和小公主。
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
到家后,声声变得异常乖巧。
主动收拾玩具、做作业、再不需要人催促洗漱……
只是异常黏人,一刻也不愿和我分开。
我像往常一样将她哄睡。
可关灯后,身后传来无尽凉意。
悲伤再也抑制不住,泪流满面。
十三岁时,丧夫多年的我妈嫁给了同样丧妻的梁威。
我和梁止渊成了半路一家人。
三年后我妈无法接受梁威出轨,抑郁后跳河自。
梁威第二天就要娶小三,还要将我卖进暗娼馆换彩礼钱。
是梁止渊浑身是伤扛着刀,在半路上抢下被迷晕的我。
又拿刀迫梁威和他断绝关系。
他的话清晰洪亮:
“今后宋云瑾就是我唯一的家人,谁敢伤害她,我和谁拼命!”
十九年来,他时刻将我捧在手心,舍不得任何人伤我半分。
可最后,伤我的人是他自己。
回忆像细细密密的剜刀,在黑夜里将我千刀万剐。
天蒙蒙亮,手机骤响。
陌生的女声趾高气扬:
“姐姐,梁总说你年纪大有经验,命令你护送我产检哦~”
“姐姐千万别动歪心思,梁总说,孩子出意外,会惩罚你呢!”
我咬住裂的嘴唇,强装平静。
“你打错了。”
下一秒,成堆的私密照片和视频轰炸了我的手机。
成柜的情趣内衣、皮鞭、红烛,以及我无比熟悉的那个人。
毫无征兆地刺进我双眼。
慌乱中我想关掉手机,却意外拨通梁止渊的号码。
他声音慵懒。
“云瑾,如果选择开放式婚姻,这样的事以后还有很多,你要早点习惯。”
“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就让小秦去,你在家帮她带奕辰,奕辰很乖,你会喜欢。”
我别无选择。
将声声送去学校后,我行尸走肉般地赶到医院。
产科门诊到处是成双成对的夫妻。
一如七年前怀着声声产检的我和梁止渊。
短短数年,物是人非。
正出神时,一个全妆穿着时尚的女生在门诊边拦住我,上下打量。
我一眼认出是那个打电话的小模特阮清。
她眼中溢出讥讽。
“姐姐还真是大度,这梁太太你都能做,我何尝不能。”
我没有理她,机械地走产检流程。
阮清身子弱,已达到“难免流产”指征,医生惋惜这孩子没有保住的可能。
检查结束后,我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刚要离开,阮清却惊恐地朝我反方向栽倒。
“我肚子里可是梁总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梁止渊匆忙将我撞开抱起她,冷眼训斥。
“毕竟是一条生命,要是受不了,随时离婚,没必要用脏手段。”
他的背影和当年救我时重叠。
只是,此时刀锋指向我。
我浑浑噩噩地将车开到学校,麻木地坐到傍晚接她回家。
一开门,瞬间清醒。
梁止渊正抱着婴儿坐在沙发上,和秦秘书同时回头看我。
“时间太久你可能忘了怎么对待产妇,但应该不会忘记怎么照顾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