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三十万的车，变成了拼装车。您让我怎么说？”
“你先别激动，等我跟你姨妈好好谈谈。这事肯定有误会，一家人，哪有解决不了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好，您跟她谈。三天之内，我要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要么承认，赔钱。要么不承认，我报警。”
“你——”我妈的声音尖了起来，“你要报警抓你姨妈？”
“妈，三十万。”
我的声音冷下来。
“这不是三百块，不是三千块。是三十万。我攒了三年的钱。”
“您要是觉得这是小事，那您帮姨妈出这个钱，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话那头，我妈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不会出。
三十万，对我们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三天。”我说完，挂了电话。
晚上，姨妈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小琳啊，你妈跟我说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挺轻松的，好像在聊天气。
“那个车的事，肯定是哪里搞错了。我借你的车，就是正常开，什么都没动过。”
“姨妈，4S店的检测报告我都有。发动机编号、变速箱编号、底盘编号，全都不对。”
“那我不知道啊。”姨妈说，“可能是4S店的问题，或者是你买车的时候就被骗了。”
“姨妈，我买车的时候所有登记信息都有，全是原厂的。借给您之前没问题，还回来就变了。”
“那我不知道。”姨妈的语气还是很轻松，“反正我没动过。”
我闭上眼睛。
“姨妈，您跟我说实话。这车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那我报警吧。让警察来查。”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姨妈的声音变了。
“小琳，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姨妈，我三十万的车借给您，还回来变成了拼装车。我要一个说法。”
“说法？”姨妈的语气忽然尖锐起来，“什么说法？你是不是想讹我？”
我愣了一下。
“讹您？”
“你那破车借了三个月，回来说什么拼装车。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搞的鬼，想赖到我头上？”
我气得手都在抖。
“姨妈，您说什么？”
“我说你别血口喷人。”姨妈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是你亲姨妈，我会害你？你脑子有病吧？”
“姨妈，我有检测报告——”
“我不管你什么报告。”姨妈打断我，“反正我没动过你的车。你要报警就报警，我不怕。”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琳，你怎么跟你姨妈说话的？”
“妈，您听到她说什么了吗？她说我想讹她。”
“她是气话。你怎么能跟长辈这么说话？”
“妈，我的车——”
“车的事先放一放。”我妈打断我，“你先跟你姨妈道个歉。”
我以为我听错了。
“道歉？妈，是她欠我的！”
“你说话太难听了，把你姨妈气成那样。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说报警？”
我闭上眼睛。
“妈，三十万。”
“钱的事可以商量，但你的态度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