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您这台车，除了外壳，里面的东西基本都被换过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拼装车？
我三十万买的车，变成了拼装车？
“小姐，您这车借给谁了？”技师问。
我张了张嘴。
姨妈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
她笑着把钥匙还给我：“车我给你洗净了，跟新的一样。”
跟新的一样。
我现在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2.
从4S店出来，我给姨妈打电话。
没人接。
又打了三遍，还是没人接。
我又给我妈打。
“妈，姨妈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可能在忙吧，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的车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4S店说，我的车被换过零件。发动机、变速箱、底盘，全都不是原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点抖，“我的车借给姨妈三个月，还回来就变成了拼装车。您说我什么意思？”
“你别乱说。”我妈的语气变了，“你姨妈怎么可能这种事？”
“那您告诉我，这车怎么变成拼装车的？我买了一年多，从来没动过。就借给姨妈三个月，回来就变了。”
“肯定是4S店搞错了。”
“4S店搞错？妈，发动机编号、变速箱编号、底盘编号，全都不对。这怎么搞错？”
我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给你姨妈打个电话问问。”
“您问吧。我等着。”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盯着方向盘。
手还在抖。
三十万。
我攒了三年的钱。
我省吃俭用，不买衣服，不旅游，不下馆子。
就为了买这辆车。
现在告诉我，这车变成了拼装车？
拼装车值多少钱？
三万？五万？
我那三十万呢？
我那三年的辛苦呢？
半小时后，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姨妈说，她不知道这回事。”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
“她说车她一直正常开的，没换过任何东西。可能是4S店搞错了，或者是你买车的时候就被骗了。”
我气得笑了。
“妈，我买车的时候有发票，有合格证，有所有的登记信息。发动机编号、变速箱编号、底盘编号，全都是白纸黑字写着的。买车的时候没问题，借给姨妈三个月，还回来就变了。您告诉我，这怎么解释？”
我妈沉默了。
“而且妈，我今天才知道，我的车被换的不只是发动机。技师说，这车的零件至少值二十万。现在换成的这些破烂，加起来可能就值三五万。”
“你什么意思？”我妈的声音提高了，“你是不是想说你姨妈偷了你的车？”
“我没说偷。但您告诉我，这车怎么变成这样的？”
“肯定有误会。”我妈说，“你别急着下结论，我再跟你姨妈好好聊聊。”
“妈，这不是误会。”我说，“这是犯罪。”
“你说什么？”
“妈，把别人的车零件换掉，这叫。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妈说：“小琳，你姨妈是你亲姨妈，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