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05
郑凯最后选择了站在我这边。
他没得选。
程昀跑路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他打。
这五年他跟着程昀没没夜地，换来的就是一个被抛弃的结局。
“其实我早就看苏盈不顺眼。”郑凯给我倒了杯茶，“她一个前台，整天往程总办公室跑，谁看不出来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郑凯苦笑：“我提醒过程总，他说我多管闲事。”
“后来公司的财务、人事都被苏盈的人接手，我说话越来越不管用。”
“她的人？”
“对。”郑凯点头，“财务总监是苏盈表姐，人事主管是她大学同学。”
我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这张网，早就织好了。
程昀不是一时糊涂，而是蓄谋已久。
他等的，就是公司值钱的这一天。
“锦程资本那边，你了解多少？”我问。
“收购方案我参与过。”郑凯说，“估值八千万，锦程出资收购公司60%股权，原股东保留40%。”
“原股东指的是谁？”
“按照程总的计划，是他自己。”
他看着我，“他大概忘了，您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06
当天晚上，程昀打来电话。
“老婆，德国这边挺好的，你有没有想我？”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像什么都没发生。
“有。”我说，“特别想。”
“那我给你带礼物，你想要什么？”
“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电话那头传来苏盈的笑声。
她大概以为我听不见。
“行，那我下周回去给你补过生。”程昀说，“今年你生我正好出差，是我不对。”
“没关系。”我笑了笑，“我不在乎。”
挂了电话，林瑶发来消息。
“能忍住不骂他？”
“骂他什么。”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五年的资料。
源代码版权证书、技术协议、每一笔转账记录、程昀签过的每一份文件。
全都在。
一份不少。
程昀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全职太太。
他不知道，当年公司最难的时候，是我在凌晨三点改代码，是我在周末跑客户，是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陪他从零开始。
后来他翅膀硬了，让我“退居幕后”。
我退了。
但我不是傻子，该留的东西一样没落下。
这五年，我在暗处看着他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在等。
等他亲手把自己送上绝路。
现在，时候到了。
07
三天后，程昀回国了。
他发来消息说航班晚点，让我不用等他，先睡。
凌晨两点，我听到门响。
他轻手轻脚地进门，以为我睡着了。
我确实躺在床上，但我没睡。
他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他打电话的声音——但没盖住全部。
“……签完就离……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知道。
他真的这么以为吗？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给他做了早餐。
程昀看到桌上的粥和小菜，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