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下午六点。
手机震了一下，是程昀发来的消息。
“老婆，家里冰箱里的菜记得吃，别等我。”
配图是一张德国餐厅的照片，苏盈的手出现在画面边缘。
林瑶看了一眼，气得直哆嗦：“他还有脸发这种东西？”
“他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把手机收起来，“这五年，他一直觉得我是个只会洗衣做饭的黄脸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
“不急。”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他先飞一会儿。”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出租车刚开出去两条街，我妈打来电话。
不对，是程昀的妈。
“晓棠啊，昀昀说他出差了？”婆婆的声音透着一股假惺惺的关心，“那你一个人在家，要不要来妈这边住几天？”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五年了，这个女人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每次回老家，她都当着我的面夸苏盈：“小苏多好啊，名牌大学毕业，长得又漂亮，跟你们昀昀多般配。”
那时候苏盈还只是程昀公司的前台。
现在回想起来，这对母子，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过自己人。
“妈，不用了。”我语气平静，“我一个人挺好的。”
“那怎么行？”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
万一出点什么事？
我忽然想起来，去年我发烧39度5，程昀出差不在家。
我打电话给婆婆，问她能不能来照顾我一晚。
她说她跳舞扭了腰，来不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在苏盈家吃火锅。
“妈，我没事。”我挂断电话，“真的。”
林瑶看着我：“你不打算跟她说？”
“说什么？”我望着窗外，“说她儿子带着小三跑了？”
“她说不定比谁都高兴。”
04
第二天，我去了程昀的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嫂……江女士？程总不在。”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来找财务。”
程昀不在的时候，公司由副总郑凯负责。
郑凯是程昀的大学同学，公司创立的时候就跟着他，算是老人了。
“弟妹？”郑凯从办公室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程总让你来的？”
“不是。”我走进他办公室，“我自己来的。”
我把技术协议放在他桌上。
“这是什么？”郑凯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五年前的协议。”我说，“我以技术的方式，持有公司40%股权。”
郑凯的手抖了一下。
“这份协议，程总知道吗？”
“他签的字，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指了指协议最后一页，“你可以仔细看看，这是不是程昀的签名。”
郑凯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白。
“弟妹，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我把第二份材料放在他面前——程昀这三天的股权转让记录。
“他在转移资产，准备跑了。”
“你可以选择跟着他一起跑，也可以选择站在我这边。”
郑凯的额头开始冒汗。
“下周锦程资本的收购案，没有我的签字，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