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小说推荐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与舟别后,秋常安》?作者“鸽子酱”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念安江临舟形象。本书目前完结,赶快加入书架吧!
与舟别后,秋常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5.
我没去那家咖啡厅。
但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江临舟提起了亲子鉴定和抚养权诉讼。
庭审那天,我站在被告席上,看着对面的他。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身边坐着京市最有名的律师团队。
而我身边,只有电台帮忙找的法律援助律师,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法官大人,我方有充分证据表明,被告苏星冉女士在八年前怀有原告江临舟先生的孩子。”
江临舟的律师侃侃而谈,“据时间推算,宋念安极有可能是江先生的亲生女儿。”
我的律师站起来反驳:“这只是推测!”
“我的当事人已经明确表示,孩子是她与已故丈夫宋临琰所生。”
“那我们申请做亲子鉴定。”
江临舟的律师步步紧,“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法官看向我:“被告是否同意?”
我握紧了拳头:“我不同意。念安是我的女儿,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的生活。”
“苏女士,如果孩子确实是江先生的,他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义务承担抚养责任。”
法官温和地阐明理由:“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亲子鉴定是最公平的方式。”
江临舟隔着法庭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我知道,这一局,我输了。
走出法庭,他在门口拦住我:“星冉,我不是要抢走念安。”
“我只是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你没有资格说‘父亲’这两个字。”
我冷冷地看着他,“八年前你我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是父亲?”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那是林舒瑶——”
“是你!”
我厉声打断他,“是你签的手术同意书!是你对医生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是你在我手术后在病房里说‘云汐,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可是没有了!”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之后,医生说我再也不能怀孕了!”
江临舟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什么……意思?”
“大出血,受损严重。”
我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医生说我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好在老天待我不薄,又给我送来了念安。”
他倒退一步,靠在墙上,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我笑了,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你那时候正忙着陪林舒瑶挑婚纱呢。”
“对了,你们结婚那天,我就在医院里,看着电视里的婚礼直播,身上满了管子。”
“云汐……”
“别叫我!”
我狠狠抹掉眼泪,“江临舟,我会做亲子鉴定。”
“但念安就算是你的女儿,我发誓,我也会带着她消失,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我转身离开。
他在身后不停喊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6.
亲子鉴定的结果要等一周。
这一周,我请了假,每天亲自接送念安上下学。
江临舟没有再出现,但我能感觉到,暗处有人在跟着我。
第三天,我在幼儿园门口看到了林舒瑶。
八年过去,她比当年更美了,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
她站在一辆白色宾利旁,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苏云汐,好久不见。”
“我叫苏星冉。”
“随便吧。”她耸耸肩,“临舟跟我说了亲子鉴定的事。”
“真没想到,那个野种居然活下来了。”
我握紧了念安的手:“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
她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你配吗?一个靠打黑拳活命的贱人,也配跟我谈尊重?”
“妈妈……”念安害怕地躲到我身后。
“别怕。”我抱起她,准备绕开林舒瑶。
“我劝你主动放弃抚养权。”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刺骨,“临舟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了,他很快就会厌烦。”
“到时候,你和你的野种只会更惨。”
我没理她。
但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个噩梦。
八年前那个雨夜,我被扔进海里,冰冷的海水灌进口鼻。
但这一次,念安也在海里,她在哭,在喊妈妈,可我拼命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她。
惊醒时,浑身冷汗。
我冲进念安房间,确认她好好睡在床上,呼吸均匀,才终于松了口气。
第四天傍晚,江临舟来了。
他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提着一个玩具熊:“我给念安买的。”
“她不需要。”
“星冉,我们好好谈谈。”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八年,我过得并不好。”
“关我什么事?”
“林舒瑶一直在控制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她用的股份威胁我,用我母亲的命威胁我。”
“八年前那些事,很多都不是我的本意。”
“所以呢?”
我盯着他,“你是想告诉我,你是个受害者?”
“不。”他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错了。我愿意用余生弥补。”
太迟了。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如果是你的孩子,我会申请共同抚养权。”
他再次开口:“我不会抢走她,我只想偶尔看看她,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沉默片刻,声音艰涩:“那我会走法律程序。以我的财力,你赢不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八年前,他用感情控制我。
八年后,他用法律威胁我。
江临舟,你从来就没变过。
7.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前一天,念安失踪了。
幼儿园老师说,下午有个女人来接她,说是小姨,还拿出我和她的合影。
老师看念安也认识那个女人,就让她接走了。
我打林舒瑶的电话,关机。
打江临舟的电话,占线。
我报了警,然后疯了一样开车冲向。
前台想拦我,我直接推开她冲进电梯。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我撞开门的时候,江临舟正在开会。
“念安呢?!”
我冲到他面前,声音尖利。
他愣住了:“念安怎么了?”
“林舒瑶把她接走了!”
我抓住他的衣领,手指发白,“她在哪?告诉我她在哪!”
江临舟脸色骤变。
他拿出手机打给林舒瑶,还是关机。
“她可能去了海边别墅。”
他声音发紧,“我们结婚后,她经常一个人去那里。”
我们开车冲去海边。
那栋别墅我认得,八年前江临舟曾带我来过,说以后这里是我们的家。
后来,他和林舒瑶住进了这里。
别墅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看见林舒瑶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念安呢?”
“楼上睡觉呢。”
她抬眼看我,笑容优雅,“别担心,我没伤害她。”
我冲上楼,在客房里找到了念安。
她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布,看见我,眼泪哗哗往下流。
我颤抖着手解开绳子,紧紧抱住她:“不怕,妈妈来了。”
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抱着念安下楼,看见江临舟抓着林舒瑶的手腕,脸色铁青:
“你疯了吗?绑架是犯法的!”
“犯法?”林舒瑶大笑起来,“江临舟,你跟我谈犯法?”
“八年前我们把苏云汐扔进海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法?”
“那是你做的!”江临舟吼道,“我本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舒瑶的笑容变得狰狞,“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是我给你下了药,让你以为跟我上了床?”
“你知不知道,苏云汐肚子里的孩子,本就是你的?”
江临舟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你说什么?”江临舟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苏云汐的孩子是你的。”
林舒瑶一点点剖开真相,“我买通了医生,给她做了假手术!”
“她的孩子本没打掉,我让人把她扔进海里的时候,她肚子里那四个月的孩子确实还在。”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念安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小小的身体在颤抖:“妈妈……”
“所以念安……”
江临舟看向我怀里的孩子,眼眶通红,“真的是我的女儿?”
“是你的又怎么样?”
林舒瑶尖叫起来,“江临舟,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你!”
“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可你心里永远只有这个贱人!”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朝我冲过来。
江临舟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面前。
刀刺进他的腹部。
林舒瑶愣住了,松开手,后退两步,脸上满是错愕:
“临舟……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临舟慢慢跪倒在地上,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抱着念安,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就像八年前那个雨夜,一切都那么荒诞,那么可笑。
8.
江临舟没死。
那一刀离心脏很远,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出院后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
林舒瑶在审讯中供出了八年前的所有罪行,包括谋未遂。
证据确凿,她被判了十五年。
亲子鉴定结果早就出来了。
念安确实是江临舟的女儿。
最后一次庭审上,江临舟主动放弃了抚养权,只要求探视权。
法官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和在案件中的表现,批准了。
但他一次也没用过这个权利。
林舒瑶入狱前,要求见我一面。
隔着探视玻璃,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然锋利:
“苏云汐,你赢了。”
“但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后悔。”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爱。”她笑了,笑得很凄凉,“我爱江临舟,爱到可以为他人。”
“你呢?你敢说你还爱他吗?”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走出监狱,阳光刺眼。
念安在车里等我,她最近开始学画画,画了一幅我们两个人的肖像,,虽然稚嫩,但很用心。
“妈妈,那个叔叔还会来吗?”她仰头问我。
“哪个叔叔?”
“医院的叔叔。”
我摸摸她的头,轻声问:“你想见他吗?”
她认真想了想,摇摇头:“不想。他让妈妈哭。”
我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后来江临舟给我寄过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八年前送我的那条项链,我被沉海前就扔了。
他竟然找回来了。
信里一个字也没有。
我把照片烧了,看着火焰吞噬了那些过往。
又过了半年,电台给我升了职,我把节目调到了白天,终于能过上正常作息的生活。
念安上小学了,她成绩很好,老师说她很有音乐天赋。
我给她买了架钢琴。
她弹的第一首曲子,是《献给爱丽丝》。
琴声叮咚,我在旁边静静听着,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曾坐在钢琴前,为一个人弹这首曲子。
现在想来,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一天下班,我去学校接念安。
在校门口,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江临舟站在马路对面,远远地看着学校大门。
他没看见我,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念安出来了,我牵起她的手。
过马路的时候,她突然小声说:“妈妈,那个人好像在哭。”
我抬头,看见江临舟转身离开的背影,肩膀微微颤抖。
“你看错了。走吧,今晚想吃什么?”
“想吃妈妈做的排骨!”
“好。”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念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哼着学校里新学的歌,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
江临舟已经不见了,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相见,不打扰,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里,好好活着。
至于那些爱过恨过的往事,就让它散在风里吧。
毕竟,秋天总会过去。
春天总会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