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小说,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免费阅读

如果你喜欢古言脑洞小说,那么这本《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一定不能错过。作者“困罗拉”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纯元雍正帝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完结,最新章节第13章,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主要讲述了:长春宫的头,似乎总比别处短些,也冷些。自那小邓子送来“杭白菊”又仓皇遁走后,我明显感觉到长春宫内的空气又凝滞了几分。白嬷嬷看我的眼神里,探究与审视几乎不加掩饰,偶尔与我交代事情,语气也更添冷硬。端妃依…

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小说,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免费阅读

《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精彩章节试读

长春宫的头,似乎总比别处短些,也冷些。

自那小邓子送来“杭白菊”又仓皇遁走后,我明显感觉到长春宫内的空气又凝滞了几分。白嬷嬷看我的眼神里,探究与审视几乎不加掩饰,偶尔与我交代事情,语气也更添冷硬。端妃依旧每礼佛、看书、抄经,对我的态度依旧是那份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关照”,但她来书房的次数似乎少了些,停留的时间也短了,更多时候是独自待在寝殿,或者由白嬷嬷陪着在庭院里慢慢地走几圈。

她什么都没问。关于那包消失的菊花,关于敦亲王福晋可能传递的任何讯息,她只字不提。但这沉默本身,就是最严厉的诘问。她在等我主动交代?还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抑或,她已经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什么,只是不动声色?

我将那份不安与警惕深埋在心底最深处,行事越发谨小慎微。每的活计一丝不苟,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除了必要的应答,绝不主动开口。将自己活成一个没有声音、没有情绪的剪影,贴在长春宫灰暗的墙壁上。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比如这张脸。

尽管我尽量低头,尽量站在阴影里,尽量穿着最灰扑扑的衣裳,但偶尔在庭院洒扫,或去小厨房取东西时,还是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钉子般的视线。那些视线来自长春宫其他沉默的宫女太监,也来自偶尔路过宫门、或借着送东西名义进来打量的别宫下人。他们看我的目光,好奇、评估、畏惧、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在围观一件即将被投入炼炉的奇珍,既期待它光芒四射,又等着看它粉身碎骨。

宫里永远没有秘密。敦亲王福晋那近乎鲁莽的举动,无疑是在已经泛起涟漪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长春宫新来的、被端妃“另眼相看”的宫女林晚,恐怕已经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成了一个半公开的“话题”。话题的中心,自然是那张脸。

我像一只被放在透明琉璃罩里的猎物,无数双眼睛在外面窥伺,等待着罩子揭开,或者碎裂的那一刻。

这样的子又过了七八天。平静的表象下,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我开始在夜里失眠,听着宫墙外远远传来的、模糊的更漏声,一遍遍在脑海中推演各种可能,寻找破局的缝隙。

端妃这条路,目前看来,更像是一条死胡同。她收留我,或许有她的算计,但她太过谨慎,太过爱惜羽毛,绝不会轻易为了我这个来历不明、麻烦缠身的“孤女”去冒险对抗皇后,甚至皇帝。她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将我置于她的橱窗里,观察、把玩,却不会真正使用,更不会为我遮风挡雨。一旦风浪太大,她第一个就会将我“妥善处理”掉。

我必须自己创造机会,一个能让我摆脱这种被动窥伺、主动进入更大舞台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竟然以一种我未曾预料到的方式,悄然降临。

那是一个午后,端妃照例小憩。白嬷嬷因着内务府新送来的秋季衣料有些问题,被叫去交涉。我得了片刻空闲,照例在书房整理那些似乎永远也整理不完的书籍。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中浮沉的声音。我正踮着脚,用鸡毛掸子小心拂拭书架高处的积尘,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架顶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几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册子,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看起来年代久远,且似乎很少有人动过。

鬼使神差地,我搬了张凳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本册子取了下来。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陈年纸墨特有的气味。我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

不是佛经,也不是史书杂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用端正小楷誊抄的……清单?记录?

我快速浏览了几页,心头猛地一跳。这似乎是……先帝晚年,后宫部分妃嫔、皇子、公主的常用度记录?还有各宫领用物品、赏赐出入的明细?时间跨度大约是从康熙五十几年到六十一年。

端妃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看样子,是私人抄录整理,并非宫中的正式档册。

我压下狂跳的心,迅速翻看起来。记录非常琐碎,从炭火茶叶到绸缎首饰,从药材补品到书籍玩器,分门别类,条目清晰。有些条目旁边,还用更细小的字做了标注,比如“此批蜀锦与赐年氏同”、“人参似有蹊跷,与太医记录不符”、“此玉坠与慈宁宫旧物类同”等等。

这分明是一本暗中记录、用于比对分析的私账!记录者心思之缜密,观察之细致,令人心惊。更让我心惊的是,其中不少涉及当时还是雍亲王福晋的乌拉那拉·柔则,以及侧福晋宜修(当时的乌拉那拉氏)的用度记载。

关于柔则的记录,大多集中在孕产前后。何时领用了安胎药材,何时收到了内务府的锦缎,何时皇上(当时是亲王)赏赐了稀罕玩物……一笔笔,清晰在目。而在孕晚期和产褥期的记录旁,那些细小的标注陡然增多,笔迹也显得急促了些。

“接生嬷嬷换人,非原定刘氏。”

“产后所进参汤,与药方所载略有出入,多一味红花?存疑。”

“婴孩衣物用香浓烈,似有麝香气息,然查领用记录无麝香。”

“侧福晋连探视,所携食盒未验。”

一条条,一件件,像冰冷的针,扎进我的眼睛里,刺进我的脑海里。虽然只是零碎的记录和疑问,并未给出明确结论,但指向已经无比清晰——柔则当年的“难产血崩”,绝非意外!

执笔记录的人,显然察觉到了异常,甚至可能进行过暗中调查,但不知为何,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时间,停留在雍正元年九月,柔则“薨逝”后不久。末尾有一行极淡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墨色与其他字迹不同,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惊弓之鸟,噤若寒蝉。旧事如烟,唯余此册,或证天道。”

记录者是端妃吗?还是她身边的什么人?她保存这样一本危险的东西,是为了什么?留作证据?还是仅仅为了记录?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中炸开。我捧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沸腾的愤怒与……希望!如果这册子是真的,如果能找到更多佐证,那么柔则(也就是我)的冤屈,就有了沉冤得雪的可能!宜修的罪行,就有了被揭露的利刃!

但随即,一股寒意又攫住了我。端妃知道这册子的存在吗?如果知道,她为何不利用?是时机未到,还是忌惮太深?她让我看到这个,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册子快速翻到最后,确认没有更多内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按原样放回书架顶层,拂去凳子上的脚印,继续若无其事地整理书籍。

但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那本私账册子,像一把钥匙,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血腥真相的大门。门后迷雾重重,危机四伏,却也闪烁着复仇的微光。

端妃……她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一个冷眼的记录者?一个蛰伏的复仇者?还是一个……等待时机的渔翁?

接下来的几天,我观察端妃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更深的探究。她依旧每焚香诵经,脸色苍白,咳嗽不时发作,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与世无争、病体支离的深宫妇人。但偶尔,当她放下经卷,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时,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锐利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在等什么?

而我,又该如何利用这本意外发现的册子,和她那深不可测的沉默?

没等我想出个头绪,更大的变故,猝然降临。

那是发现册子后的第四天,重阳节前两。宫里开始准备节庆,各处都多了些忙碌的气氛。长春宫依旧冷清,但内务府送来的节礼和应景的菊花盆景,还是给这死寂的宫殿添了一丝虚假的热闹。

上午,我正在庭院里帮着摆放那些开得正盛的黄白菊花,白嬷嬷从外面回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甚至带着一丝仓皇。她匆匆进了正殿,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径直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娘娘叫你进去。待会儿无论见到谁,听到什么,不准抬头,不准出声,更不准有任何失仪之举!记住了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来了!终于来了!

“是,奴婢记住了。”我低声应道,放下手中的花盆,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跟在白嬷嬷身后,走进了我从未踏足过的长春宫正殿。

正殿比书房和寝殿都要宽敞庄严,但陈设依旧素净。此刻,殿内却弥漫着一股与往截然不同的、紧绷而压抑的气氛。

端妃坐在主位上,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常服,脸色比平更白,但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目光低垂,看着地面,仿佛对殿内多出来的人视而不见。

而在客位上,坐着一位盛装华服、气质雍容的中年妇人。她穿着绛紫色团花常服,梳着高高的两把头,簪着赤金点翠凤簪,耳上坠着明珠,腕上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她面容端丽,眉目间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与疏冷,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意。

正是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她身后,站着江福海,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却精明外露的模样。再后面,还有两个穿着体面的宫女。

皇后竟然亲自来了长春宫!

我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跟着白嬷嬷走到端妃身侧稍后的位置站定,能感觉到皇后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端妃妹妹这里,倒是清静。”皇后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悦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本宫也是忙里偷闲,想着重阳将近,妹妹身子又一向弱,特意过来瞧瞧,顺便把内务府新贡的‘金线菊’给妹妹带两盆来赏玩。”

“劳皇后娘娘挂心,臣妾愧不敢当。”端妃的声音依旧是那副虚弱平淡的调子,“臣妾老病之躯,劳娘娘亲自走一趟,实在是折煞了。”

“妹妹说哪里话。”皇后笑了笑,目光似乎又瞟向我这边,“长春宫人少事简,妹妹将养着也好。只是……”她话锋微微一转,“本宫怎么瞧着,妹妹宫里似乎添了新人?看着倒是眼生。”

终于,来了。

端妃微微抬眼,看了我一下,淡淡道:“是。前些子简亲王府的老福晋,送了个人过来,说是略通文墨,手脚也还算稳当。臣妾想着身边也缺个整理书册的人,便留下了。叫林晚。还不快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上前两步,依着最标准的宫规,深深跪拜下去:“奴婢林晚,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皇后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旧垂视着皇后脚下那片光亮如镜的金砖地面。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居高临下的、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比上一次江福海的目光更加直接,更加冰冷,也更具压迫感。

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角落里鎏金铜漏细微的滴水声。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格外难熬。

半晌,皇后才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果然是个齐整丫头。看着……倒有几分伶俐相。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我站起身,退回原位,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林晚……”皇后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却并未离开我的脸,“听说,是江南人?流落至此?”

“回娘娘,是。”我低声道。

“江南是好地方,人杰地灵。”皇后似笑非笑,“难怪能养出这般模样的丫头。只是……”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既是入了宫,便要守宫里的规矩。端妃妹妹性子宽和,你更要谨言慎行,恪守本分,莫要给妹妹惹麻烦,更莫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是,让人联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人或事。明白吗?”

这几乎是裸的警告了。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谨记娘娘教诲,尽心伺候端妃娘娘,绝不敢有半分逾越。”我再次跪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嗯,明白就好。”皇后似乎满意了,不再看我,转向端妃,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这丫头看着还算本分,妹妹用着顺手便好。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或是……来历上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妹妹随时告诉本宫,本宫替妹妹处置了便是,莫要委屈了自己。”

“谢娘娘关怀。”端妃微微欠身,“臣妾省得。”

皇后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关怀话,便起身告辞。端妃挣扎着要送,被皇后拦下了,只让白嬷嬷送到了宫门口。

直到皇后的仪驾远去,长春宫的大门重新合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散去。我依旧跪在地上,没有端妃的命令,不敢起身。

端妃沉默地坐了许久,才缓缓道:“起来吧。”

我站起身,垂首立在一旁,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腔里狂跳的声音。

“你都听见了。”端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冷意,“皇后娘娘的话,你要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这宫里,容不得行差踏错,更容不得……肖想不该肖想的东西。”

“是,奴婢记住了。”我低声应道。

“今你也受了惊,下去歇着吧。”端妃挥挥手,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力气。

我躬身退出正殿。走到廊下,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才发觉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双腿也有些发软。

皇后的亲自到来,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她已经注意到了我,并且感到了威胁(或者至少是“碍眼”)。今天的“敲打”,只是第一步。如果我再不“消失”或者彻底“安分”下来,等待我的,绝不会只是几句警告。

端妃的态度也值得玩味。她在皇后面前,表现得无可挑剔,既没有回护我,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顺水推舟,将我作为一个普通的、略有来历的宫女推了出去。她的沉默,是无奈,是自保,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纵容,让皇后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我身上?

我回到那间狭小的耳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皇后的警告,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敦亲王福晋的窥伺,像藏在暗处的毒蛇。端妃的沉默,像隔岸观火的看客。而我,孤身一人,顶着这张随时可能引来身之祸的脸,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动弹不得。

绝望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到绝境后,反而破釜沉舟的狠厉。

皇后越忌惮,越说明这张脸的价值。敦亲王福晋越关注,越说明外界有可以利用的力量。端妃越沉默,越说明她心中有鬼,或者……有所图谋。

而那本私账册子……是我目前手中唯一可能扭转局面的筹码。但它太危险,一旦暴露,不仅我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恐怕端妃乃至整个长春宫都会遭殃。

必须慎之又慎。

接下来的几天,长春宫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白嬷嬷对我几乎寸步不离,连我去小厨房或茅房,都有小宫女远远跟着。我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囚徒”。

重阳节那天,宫里照例有宴饮。端妃称病未去,长春宫冷清得如同坟墓。只有内务府循例送来的几样节令点心,提醒着这个子的存在。

我坐在耳房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和模糊的笑语,忽然想起柔则记忆里某个遥远的重阳。似乎是在雍亲王府,秋高气爽,登高赏菊,那时候的宜修,还是温柔小意的侧福晋,依偎在姐姐身边,说着讨喜的吉利话……画面温馨,却像隔着一层血色的雾,模糊而不真实。

仇恨,在这死寂的等待中,非但没有被消磨,反而如同地火,烧得愈发炽烈。

皇后,宜修。你欠下的血债,总有一天,我要你连本带利,血偿!

就在我以为这种令人窒息的囚禁会一直持续下去时,转机,以一种极其意外的方式出现了。

重阳节后第三,傍晚。白嬷嬷被内务府紧急叫走,似乎是为了一批新到的越冬木炭分配事宜。端妃服了药,早早歇下。

我得了片刻无人盯梢的空隙,在庭院角落里,就着最后一点天光,佯装修剪那几株半枯的石榴树枝条,耳朵却竖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月洞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压抑的惊呼和劝阻声。一个穿着杏黄色宫女服饰、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年轻宫女,猛地冲了进来,直扑正殿方向,口中凄厉地喊着:“端妃娘娘!端妃娘娘救命啊!”

守在正殿门口的两个小太监连忙上前阻拦。那宫女挣扎着,哭喊道:“我是碎玉轩的宫女茯苓!求端妃娘娘救救我们小主!我们小主……我们小主不好了!”

碎玉轩?甄嬛?!

我心头剧震,手中的剪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守在正殿门口的两个小太监死死拦住她,低声呵斥:“放肆!惊扰了娘娘,你有几个脑袋!”

茯苓却不管不顾,拼命挣扎哭喊,声音凄厉:“端妃娘娘!求您去看看我们小主吧!小主她……她见红了!太医还没到,皇上皇后都在宴上,奴婢实在没办法了!求娘娘开恩,救救小主!”

见红?甄嬛出事了?在这重阳宫宴的当口?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意外?还是有人趁机下手?皇后?齐妃?还是其他什么人?甄嬛的胎儿……保得住吗?

正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白嬷嬷不在,是端妃身边另一个叫翠果的大宫女走了出来,脸色凝重,看了一眼哭得撕心裂肺的茯苓,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转身进去禀报。

片刻后,翠果出来,沉声道:“娘娘说了,既是莞嫔娘娘有恙,理当立刻请太医诊治,她一个久病之人,不通医术,去了也无益。你速去太医院传话,再去宴上禀告皇上皇后才是正理。”

茯苓哭道:“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也去宴上禀告了!可是……可是我们小主情况危急,身边没有主事的人,奴婢怕……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听说端妃娘娘仁厚,才斗胆来求!求娘娘过去坐镇片刻,安稳人心也好啊!”

翠果皱紧眉头,显然不敢做主,又进去禀报。

这一次,里面沉默了更久。我几乎能想象端妃此刻内心的权衡。甄嬛是皇帝新宠,若在她出事时端妃袖手旁观,无论结果如何,事后都可能被迁怒或诟病。但若是手,便是直接卷入了漩涡中心,与皇后(如果此事与皇后有关)乃至其他势力正面相对。以她一贯明哲保身的作风……

就在我以为端妃会再次拒绝时,翠果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决断:“娘娘让你进去说话。”

茯苓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进了正殿。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站在角落里,心跳如鼓。甄嬛的生死,此刻或许就在端妃一念之间。而我的命运,似乎也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隐隐联系在了一起。

不多时,正殿门再次打开。端妃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稍显正式的藕荷色常服,外罩一件深青色披风,头发重新抿过,簪着那支简单的白玉簪,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罕见的肃然。白嬷嬷不知何时已经赶了回来,正扶着她。

“翠果,你留下看家。”端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白嬷嬷,带上……林晚,随我去碎玉轩走一趟。”

带我去?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端妃。她迎上我的目光,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娘娘……”白嬷嬷似乎也有些意外,想要劝阻。

“多个人手,万一有事,也好支应。”端妃淡淡道,“林晚,还不跟上?”

“是!”我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快步走到白嬷嬷身后侧方。

端妃不再多言,在白嬷嬷的搀扶下,迈步向外走去。我紧随其后。茯苓满脸泪痕,感激涕零地在前头引路。

走出长春宫那扇沉重的大门时,晚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外面天色已暗,宫道两侧早早挂起了灯笼,晕黄的光在风中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

这是我入宫以来,第一次在夜间,离开长春宫的范围。心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某种隐隐的、即将踏入风暴中心的预感。

碎玉轩距离长春宫不算太远,但在这肃的秋夜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薄冰上。沿途遇到几队巡逻的侍卫和行色匆匆的太监宫女,看到端妃的仪仗(虽然简陋),都纷纷避让行礼,但投向我们的目光里,充满了惊疑与探究。

越靠近碎玉轩,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慌乱气息就越浓。远远地,就能看到碎玉轩灯火通明,人影幢幢,隐约有压抑的哭泣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到了宫门口,只见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如同没头苍蝇般乱转,脸上写满了惊恐。看到端妃,仿佛看到了主心骨,哗啦啦跪了一地。

“端妃娘娘!您可来了!”一个管事嬷嬷模样的妇人迎上来,眼圈通红,“我们小主……太医正在里面诊治,可是……可是情况很不好……”

端妃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皇上和皇后娘娘可到了?”

“已经去禀报了,应该……应该快到了。”

正殿内,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个太医围在内寝的屏风外,低声急促地商议着,额头见汗。内寝里传来女子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端妃在正殿主位坐下,白嬷嬷侍立一旁。我垂首站在更角落的位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四周。碎玉轩的陈设比长春宫要精致鲜活得多,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与恩宠,但此刻,这份精致鲜活却被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所笼罩。

“现在情形如何?”端妃问那位管事嬷嬷,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嬷嬷抹着眼泪:“回娘娘,晚膳后小主还好好的,说是要等皇上宴散。谁知过了戌时,忽然就说腹痛,接着……接着就见红了。流了很多血……太医说,胎气大动,恐……恐难保全……”

正说着,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内所有人,包括端妃,都立刻起身跪迎。

明黄色的衣角挟着一阵冷风率先踏入,雍正皇帝脸色铁青,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焦灼与怒意。皇后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副端庄雍容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都起来。”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目光扫过端妃,“端妃,你怎么在这里?”

端妃起身,垂首道:“回皇上,臣妾在宫中听闻莞嫔妹妹突发急症,心中不安,又见碎玉轩遣人来求,便过来看看,或许能帮着安稳一下人心。”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目光投向内寝方向,脚步不停:“太医呢?莞嫔现在如何?”

为首的太医连滚爬爬地过来跪下,声音发颤:“启禀皇上,莞嫔娘娘……是误用了大量活血化瘀的烈性药物,导致胎动不安,出血不止……臣等正在尽力施救,只是……只是胎儿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误用药物?”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是何药物?从何而来?!”

殿内气温骤降,所有人噤若寒蝉。

皇后适时上前,温声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当务之急是救治莞嫔妹妹。至于这药物来源,定要彻查!碎玉轩上下,一个都不许放过!”她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殿内跪着的碎玉轩宫人。

这时,内寝的呻吟声忽然变成了凄厉的哭喊,夹杂着宫女惊慌的呼唤:“小主!小主您撑住啊!”

皇帝脸色更加难看,甩袖就要往里走。太医连忙阻拦:“皇上,产房污秽,恐冲撞圣驾……”

“滚开!”皇帝怒喝。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忽然抬起头,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尖声道:“皇上!奴婢……奴婢有事禀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那宫女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吓得面无人色,却还是颤抖着指向我所在的方向——确切地说,是指向端妃,以及站在端妃侧后方的我。

“奴婢……奴婢前几在御花园,看见……看见长春宫的这位姐姐,和……和茯苓姐姐偷偷说话!还……还塞了什么东西给茯苓姐姐!”她声音尖利,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茯苓姐姐回来后,还神神秘秘地收起来,不让别人看!然后……然后小主就出事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了!

长春宫的姐姐?是在说我?和茯苓偷偷说话?塞东西?

污蔑!裸的污蔑!

我猛地看向那个小宫女,她接触到我的目光,吓得立刻低下头,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却还在喃喃:“是真的……奴婢看见了……看见了……”

茯苓?那个来长春宫求救的茯苓?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一石多鸟的毒局!目标不仅仅是甄嬛和她腹中的胎儿,还有我,甚至可能……是将端妃也拖下水!

皇后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凌,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到了我的脸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哦?”皇帝的目光也锐利地扫了过来,先落在端妃身上,然后,落在了我的脸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我面容的刹那,我清晰地看到,他那双因为愤怒而锐利冰冷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极其剧烈的震动!那震动太过明显,以至于他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滞,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虽然只有一瞬,他便迅速收敛了情绪,但那瞬间的失态,已经足够让紧盯着他的皇后,以及其他几个敏锐的人捕捉到。

皇后的眼神骤然阴沉下去,手指无声地收紧。

端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直了。

而我,在皇帝那震惊目光的笼罩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将我冻僵。不是因为恐惧于被污蔑,而是因为……他认出这张脸了?或者说,这张脸,引起了他内心深处关于“那个人”的、强烈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震动?

“你,”皇帝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依旧能听出来的奇异波动,“抬起头来。”

我知道,这一刻,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了。

我缓缓地,抬起头,迎向那道属于帝王的、锐利如刀又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目光。

这一次,我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过分垂眸。就让这张脸,在碎玉轩混乱而惨淡的灯火下,清晰地、完整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内寝里甄嬛痛苦的呻吟,太医焦急的低语,宫人压抑的啜泣,似乎都退到了极远的地方。整个世界的中心,只剩下那双震惊、审视、恍惚、最终归于深沉冰冷的帝王之眼,和这张属于已故纯元皇后、如今却在一个卑微宫女脸上重现的容颜。

皇后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

端妃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而我,在最初的冰寒之后,心底却陡然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好,很好。

既然污蔑的脏水已经泼来,既然这张脸已经避无可避地暴露在最关键的人面前。

那么,这场戏,就从这里,真正开场吧。

我迎着皇帝的目光,缓缓地,跪了下去。

小说《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试读结束!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