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野手里的试剂管也被夺下。
两人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金属板,像是两条待宰的死鱼。
我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混乱中,一个人影狠狠撞上了我的肩膀。
是霍云铮。
他被两个壮汉架着,经过我身边时,身子猛地一歪。
粗糙的掌心在我手背上狠狠擦过。
有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湿漉漉的,带着温热。
我下意识地握紧。
“带走!把这两个叛徒关进死牢!”
母亲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狰狞,指着大门嘶吼。
霍云铮被拖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往的沉默隐忍。
只有恳求?
大门轰然关闭。
我躲到角落,摊开掌心。
那是一张被揉烂的纸条。
上面是用血写的两个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快跑】。
鲜红的血迹还没,刺得我眼皮直跳。
跑?
往哪跑?
为什么要跑?
这不是我家吗?
我是堡垒的公主,是人类的希望。
他们为什么要让我跑?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突然想起刚才父亲倒地的那一瞬。
那条在皮肤下疯狂蠕动的东西。
那本不像人类的血管。
倒像是……某种寄生虫。
“红豆,你在那发什么呆?”
母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一抖,迅速将纸条塞进嘴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转过身,看着母亲。
她正站在阴影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慈爱的微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我觉得她像是在看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
我被软禁了。
名义上是在医疗区陪护重病的父亲。
实际上,门口那两排荷枪实弹的亲卫队,连只苍蝇都不放进来。
父亲躺在无菌舱里,身上满了管子。
那些仪器滴滴答答地响,催命似的。
我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霍云铮那个血淋淋的“快跑”。
还有前两世,他们我之前的表情。
霍云铮那句“这比活着痛快”。
江星野那句“睡着就不疼了”。
如果不带仇恨去回想。
那里面藏着的,好像不是意。
是悲悯。
甚至是……解脱?
不行,我得问清楚。
趁着守卫换班的空档,我刷了首领女儿的特权卡。
一路摸到了地下死牢。
这里阴冷湿,空气里飘着股腐烂的霉味。
霍云铮和江星野被关在最里面的两间水牢里。
脏水漫过他们的腰,两人被吊在半空,身上全是鞭痕。
“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抓着激光栅栏,压低声音吼道。
“为什么要让我跑?”
“前两世我,也是为了让我跑?”
听到我的声音,江星野艰难地抬起头。
眼镜早就不见了,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红豆……”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你仔细想想。”
“在堡垒里,你见过其他满十八岁的女孩吗?”
我愣住了。
记忆疯狂翻涌。
堡垒里孩子很多。
可一旦过了十八岁,那些女孩就会消失。
官方通告总是说,她们被选拔去了“核心区”,过上了天堂般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