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含泪笑着，一字一句都在问他。
“用我的伤痛和屈辱换来的战利品，你是不是每天拿出来欣赏一遍，才睡得着觉？”
3
“那句话是苏强那帮写的！”
他眼睛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打不过我，就用这种方式羞辱你，想激怒我！”
“我头上的伤，就是为了撕掉那行字跟他们打架留下的！”
“可我没打赢，没能撕掉它，还让你看到了。”
“然然，我留下它，是用来抽我自己耳光的。”
“它提醒我有多没用，也让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能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我们离婚！陆沉，我受够了！我要离婚！”
“离婚？”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不可能。”
他一字一顿的说，与其说是威胁，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宣告。
“苏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他没有再对我做什么，只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
我不再反抗，也不再说话。
我用沉默对抗他。
他给我做饭，我看着，不吃。
他跟我说话，我听着，不答。
我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却不给他任何回应。
这种无声的反抗，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他痛苦。
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他会整夜整夜的守在我床边，看着我。
他会一遍遍的对我说“我爱你”，对我说“对不起”。
可我，只是看着天花板,不言不语。
我用绝食来惩罚他，也惩罚我自己。
第一天，他劝我。
第二天，他求我。
第三天，在又一次争吵中，我被他得连连后退，因为连的精神折磨和米水未进，我眼前一黑，“砰”地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4
再次醒来，我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
陆沉守在床边，下巴长满了胡茬，眼眶也深陷下去。
看到我醒来，他立刻扑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然然，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快要哭了。
“吃点东西，好不好？你惩罚我，别惩罚自己。”
我没有理他，只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我的沉默击垮了他。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的病床前，把头埋在我手边，肩膀不停的抖动。
“然然，求你了……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算你恨我，也别再伤害自己了，求你……”
他的哭声听起来很痛苦。
我的心口缩了一下，但脑子却很清醒。
骗子的眼泪一文不值。
我想起了那张期奇怪的医院收据。
为什么他受伤的时间，偏偏是我出事的第二天？
这个疑问盘旋在我脑中。
我需要一个答案，但不能是从陆沉嘴里说出来的。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小慧。
当年总跟在那群混混后面的女孩。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等陆沉去给我办缴费手续，我用尽全身力气，抓过床头柜上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