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厨房，他靠在门边看着我。
甚至我去洗手间，他都守在门口，一步不离。
夜里，我假装睡着，却听到他在客厅里压抑地打电话。
“还没找到吗？再快一点！把他们要把然然卖掉的录音和转账证据全部找齐！我快瞒不住了，她快恨死我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三天之内我必须拿到！”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卖掉我？
这事太荒唐了，可他话里的害怕又不像是装的。
他不再靠近我，只是在我周围来回踱步，烟一接一的抽。
家里的网络他没断，但他一步不离，我本没有机会联系外面。
我试过反抗。
我砸东西，大声哭闹，可他就那么挡在门前，眼睛通红，声音沙哑的求我。
“然然，别走，求你了。外面真的很危险，你为什么不信我？”
试了几次都没用，我便不再挣扎了。
我开始伪装顺从，每天安静地吃饭，看书。我必须让他放松警惕，找到机会离开。
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下午，他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急事，需要出门一趟。我看着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拿起外套。
“然然，我很快回来，不要乱跑。”
我温顺地点点头。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我立刻冲进他的卧室，我的目标很明确——找到被他藏起来的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我疯狂地翻找，衣柜、床头柜都没有。
我又去拉书桌的抽屉，大多是空的，只有一个上了锁。
我心里一动，试了试他的生、我们的结婚纪念，全都打不开。
就在我快要绝望时，一个念头闪过。
我颤抖着手，把我的生输了进去。
锁，“咔”的一声开了。
里面没有我的证件，只有一个旧铁盒。
打开铁盒，一张泛黄的医院收据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就诊人：陆沉。
科室：神经外科。
诊断：头部外伤，缝合十五针。
我死死盯着右下角的期，浑身血液倒流。
那个期，正是我被苏强推下池塘，高烧昏迷的第二天！
为什么他会受这么重的伤？
为什么偏偏是在那个时候？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拿起收据下面的东西，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冷着脸，站在一面写满红字的墙前。
墙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陆沉的玩具，不许别人碰。”
看到这几个字，我的心口猛的抽了一下，连气都喘不上来。
原来我在陆沉眼里，就是个玩具。
我的伤痛，我的屈辱，都只是他用来宣示所有权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开了，陆沉回来了。
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我猛的站起来，举着那张照片，声音尖的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玩具？陆沉，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可以被标记的玩具？”
“不是的！”他急切的想解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但他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快要碎裂的痛苦。
“然然，那不是我写的！”他吼着，像头被困住的野兽，“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