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陈叔叔,那您应该去找债主,去找律师,而不是来找我。”
“债主那边我们已经在谈了——”
“那就继续谈。我又不欠你们的。”
陈建国叹了口气。
“苏晴,你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情分?”我笑了,“陈叔叔,我嫁到你们家五年,你们念过我的情分吗?”
他不说话了。
“我工作赚钱养家,你们说我不够顾家。我替你儿子还债,你们说天经地义。你生病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在医院陪着,你儿子呢?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开房。”
我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现在你们来跟我谈情分?凭什么?”
陈建国的脸色灰白。
王秀芬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
我深吸一口气。
“我最后说一遍,这一百万,不是我借的,我不会还。陈浩伪造我的签名,那是他犯法,他该承担什么后果,就承担什么后果。”
我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如果你们再来扰我,我就报警。”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在门上,听见外面传来王秀芬的声音:
“这个女人,真是狠心!”
我笑了笑。
狠心?
当初你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狠心?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净净。
我想起五年前,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陈浩说,他会努力赚钱,给我一个家。
我信了。
结果他的“努力”,就是窝在家里打游戏。
他的“创业”,就是跟朋友瞎折腾,欠一屁股债。
我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
我赚钱,我还债,我照顾公婆。
他呢?
他出轨。
离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要。房子本来就写我名字,他净身出户,我觉得已经算便宜他了。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没想到三年后,他又来了。
而且这次,他直接把我的名字签在一百万的借条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眶有点酸,但我没哭。
我已经不会为这种事哭了。
三年前离婚的时候,我就把眼泪哭了。
现在我只想一件事。
让陈浩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5.
周一,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打电话过来。
“苏晴姐,楼下有人找你。”
“谁?”
“好几个人,说是要见你。”
我心里一沉,下了楼。
大厅里站着四五个人。
陈浩、王秀芬、陈建国,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看见我,走上来。
“你就是苏晴?”
“你是谁?”
“我是鑫达公司的老板,”他说,“那一百万是我借出去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现在不管是谁签的字,”他说,“我只要我的钱。”
“那你应该去找他,”我指了指陈浩,“钱是他借的。”
“他没钱。”
“他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皱了皱眉。
“小姑娘,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笑了。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他说,“借条上是你的名字,你不还钱,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