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文件夹，翻了翻。
脸色变了。
“陈浩跟我们说，这笔钱是2020年借的……”
我笑了。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法务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苏女士，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我说，“陈浩伪造我的签名借了你们一百万，现在还不起了，想让我当冤大头。这就是事实。”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指了指电梯。
“请回吧，有什么事法庭上见。”
他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原来陈浩连债主都骗。
他跟债主说这钱是2020年借的，是婚内债务。
债主信了，所以来找我。
现在债主知道真相了，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当天晚上，陈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没接。
他发微信——
“苏晴，你是不是告诉债主那钱是2023年借的？”
“你在什么？你想害死我吗？”
“他们说要去报警！苏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
然后我打了两个字：
“活该。”
发送。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4.
陈浩被拉黑后，他妈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公司，是直接来我家。
周早上，我还没起床，门铃就响个不停。
我打开门，看见王秀芬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陈浩的爸爸，陈建国。
三年没见，他看起来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更驼了。
“苏晴。”王秀芬开口。
我没说话，就看着她。
“苏晴，我们来求你，你能不能帮帮浩浩？”
“帮他什么？”
“那一百万……”
“我说过了，那不是我借的。”
“我知道，”王秀芬说，“但是你有钱啊。”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两万？三万？”
我不说话。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又没孩子，花什么钱？”
我深吸一口气。
“王阿姨，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有钱，所以我就应该帮你儿子还债？”
“你跟浩浩好歹夫妻一场——”
“我们离婚三年了。”
“离婚也是有缘分的！”
我笑了。
笑出声。
“有缘分？”
王秀芬被我笑得有点懵。
“王阿姨，”我说，“当初我替你儿子还三十万债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你说‘儿媳妇替老公还债，天经地义’。”
她脸色变了。
“后来他出轨，你说什么来着？你说‘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自己不够温柔怪谁’。”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离婚的时候，你骂我什么来着？你骂我是扫把星，是克夫的命。”
“那、那是气话——”
“现在他欠了一百万，还是伪造我的签名借的，你又来跟我说‘有缘分’？”
在门框上，看着她。
“王阿姨，你儿子出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缘分？”
王秀芬的脸涨得通红。
一直没说话的陈建国开口了。
“苏晴，”他的声音很低，“我知道浩浩对不起你。但他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