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太记得了。”
“去医院的时候没拍检查单吗？”
“拍了，但我手机里没存。”
“那你吃什么药？”
婆婆不耐烦了：“问这么多什么？你是医生吗？”
我看着婆婆：“我不是医生，但我想知道，一个‘贫血’的病人，为什么脸色比我还好？”
婆婆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好奇。”
我转身回了次卧，关上门。
孩子在床上哭，我抱起来，一边喂，一边想事情。
她不像是病人。
婆婆也不像是临时来帮忙的。
她说“被子昨天就换好了”。
她知道林小雅要来。
张成也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这不对劲。
我想起一件事。
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张成和我的聊天记录。
三天前，我问他：“你妈最近怎么不来看孩子？”
他回复：“她腰不好，来不了。”
腰不好。
现在她的腰好了？
好到可以请假，每天做饭、煲汤、伺候林小雅？
我又翻了翻朋友圈。
林小雅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我换了个方法。
打开淘宝，登录了张成的账号——他的密码从来没变过，还是他的生。
我查了他的订单记录。
三天前，他买了一套床品四件套，收货地址是我们家。
一周前，他买了一箱燕窝，收货地址也是我们家。
一周前。
他一周前就在准备了。
我继续翻。
两周前，他买了一盒阿胶糕。
三周前，他买了一套睡衣，淡蓝色的。
就是林小雅今天穿的那一套。
三周前。
那时候我刚生完孩子一周，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他说公司忙，没时间照顾我。
原来他忙着给前妻买礼物。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好。
很好。
我打开那个本子，在第二页写下：
3月18。
婆婆给林小雅炖鸡汤、蒸燕窝。
我吃的是昨天剩的馄饨。
林小雅的“贫血”，没有检查单，没有药，脸色比我好。
张成三周前就在给她买东西了。
4.
第三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搞清楚，林小雅到底什么来头。
趁婆婆去菜市场、张成上班的时候，我抱着孩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林小雅从主卧走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今天没休息吗？”
“孩子闹，睡不着。”我说，“你呢？贫血好点了吗？”
“好多了。”她在我对面坐下，“谢谢关心。”
我看着她。
她看起来很放松，一点都没有“病人”的样子。
“小雅，”我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会来我们家？”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和张成离婚之后，一直一个人住。最近身体不好，实在没办法了，才联系的阿姨。”
“你联系的阿姨？”
“嗯。”
“不是张成联系你的？”
“不是。”
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在撒谎。
张成三周前就在给她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