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
“她觉得你迟早会被换掉。”
我的脑子嗡嗡的。
“那……秀芬呢?她现在怎么样?”
“离婚了。三年前离的。”
“离婚?”
“对。”刘婶压低声音,“离婚之后,你婆婆就一直在撮合她和建国。你没发现建国最近经常往老家跑吗?”
我愣住了。
确实。
最近半年,建国几乎每个周末都回老家。
他说是回去看他妈。
我没多想。
“他们……”
“我不确定有没有发生什么。”刘婶摇摇头,“但你婆婆的想法,我很清楚。她就是想让你走,让秀芬进门。”
“那为什么要踢我出族谱?”
“因为族谱是陈家的规矩。只要你在族谱上,你就是陈家的人,建国就不能再娶。”
我坐在那里,浑身发冷。
八年。
原来这八年,我都是一个“备胎”。
婆婆的冷漠,建国的沉默,小姑子的理所当然。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从来不是“自己人”。
我只是一个暂时的存在。
“刘婶,”我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不惯你婆婆。”她撇撇嘴,“她这个人,心眼太多,太算计。你这么好的儿媳妇,她不知道珍惜,活该。”
“谢谢你。”
“不用谢。”刘婶站起来,“我就是看不惯。你自己想清楚怎么办吧。”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茶馆里,坐了很久。
八年。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八年。
十五万的装修费。
两年的时间照顾瘫痪的公公。
一个月的假期伺候小姑子坐月子。
无数个六点起床做早饭的早晨。
无数个十点收拾完厨房的夜晚。
发烧到三十九度还要爬起来做饭。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以为我是“这个家的人”。
现在我知道了。
我从来不是。
我只是一个“过渡品”。
一个用来“暂时顶替”的工具人。
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建国。
我接起来。
“林晚,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谈你举报的事。”
“有什么好谈的?”
“你撤回举报,我让我妈恢复你的名字。”
我笑了。
“陈建国,你觉得我在乎那个名字吗?”
“……”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什么事?”
“你和秀芬,是不是有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
“谁跟你说的?”
“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建国,”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只问一遍。”
“……没有。”
“真的?”
“真的没有。”
“那你妈为什么要把我踢出族谱?”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笑了,“你妈做什么事你会不知道?”
“林晚……”
“算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听你撒谎了。”
“我没撒谎!”
“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很简单。”我说,“让你妈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我的名字写谱。然后,让她亲口承认,她把那十五万装修费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