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妈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笑了，“陈建国，你觉得你妈是一时糊涂吗？”
他没说话。
“她提前换好了锁，提前通知了族里的人，提前准备好了红笔。这叫一时糊涂？”
“……”
“你昨天站在人群里，一句话都没说。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说‘一时糊涂’吗？”
“我……”
“算了。”我打断他，“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妈那栋房子，是违建。我已经举报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举报了。一周内会有人来查。”
“你疯了吗？！那是我妈给小军结婚用的房子！”
“那是违建。”
“违建怎么了？村里盖的人多了！凭什么就查我们家？”
“因为你妈把我踢出族谱了。”
“……”
“陈建国，你听好了。”我的声音一字一顿，“你妈欠我的，我要让她还。合法合规地还。”
我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婆婆。
我没接。
又响。
还是没接。
微信弹出来了。
“林晚，你给我接电话！”
“你敢举报我？你有没有良心？”
“这八年我怎么对你的？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
然后我打了三个字。
“呵呵呵。”
发送。
手机立刻响了。
我按掉。
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结婚八年，付出十五万装修费，照顾瘫痪公公两年，伺候小姑子坐月子一个月。昨天被踢出族谱，锁换了，我成了‘从来不是陈家人’的外人。挺好的。以后真的不是了。”
发完之后，我把婆婆、小姑子、小叔子全部拉黑。
陈建国我没拉黑。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几天，他会打很多电话。
而我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3.
第三天，我收到了一条意外的信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林晚是吧？我是陈家的远房亲戚，能不能见一面？”
“你是谁？”
“我姓刘，你叫我刘婶就行。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我想了想，答应了。
我们约在镇上的一家茶馆。
刘婶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林晚，你知道你婆婆为什么要把你踢出族谱吗？”
“不知道。”我端着茶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原因。”
“那我跟你说说。”
她叹了口气。
“你婆婆有个外甥女，叫秀芬，从小跟建国一起长大。你知道这事吧？”
我愣了一下。
“秀芬？”
“对，就是你婆婆妹妹的女儿。你见过没有？”
我想了想。
“见过一次，逢年过节来拜年的时候。”
“你婆婆从建国小时候就说过，要让建国娶秀芬。”
“什么？”
“亲上加亲嘛，老辈人都这么想。”刘婶摇摇头，“但建国不乐意，说秀芬长得不好看。后来他自己在城里谈了你，你婆婆没办法，只能同意。”
我的手微微发抖。
“你的意思是……”
“你婆婆从来没放弃过让建国娶秀芬的想法。”刘婶看着我，“你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对你不冷不热吗？因为在她心里，你只是个‘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