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到。
我的付出，变成了爸妈的功劳。
而弟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我走到公交站，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上人不多。
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7万多块钱。
5年时间。
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累。
这么多年，我到底在图什么？
2.
我是家里的老大。
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就是今天结婚的小杰。
我比他大6岁。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一个道理。
姐姐要让着弟弟。
小时候，家里穷，只有一碗肉。
妈妈会把肉挑给弟弟。
“你是姐姐，你让着他点。”
弟弟的衣服永远是新的。
我的衣服，是妈妈的旧衣服改的。
“你是女孩子，穿什么不一样？”
弟弟成绩不好，妈妈花钱给他请家教。
我成绩好，妈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嘛，早点出去打工。”
我16岁那年，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
其实是考上了的。
但那年弟弟要上初中，家里拿不出两个人的学费。
妈妈说：“你是姐姐，你先出去打工，等家里条件好了，再让你继续读。”
我信了。
我去了南方的工厂，每天工作12个小时，一个月挣800块。
那时候的800块，寄回家700。
留100块给自己。
弟弟上了初中，然后高中，然后大学。
我一直在打工。
从流水线，到服装厂，到餐馆。
什么都过。
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家了。
妈妈说是给弟弟交学费。
我没意见。
因为我是姐姐。
弟弟大学毕业那年，我28岁。
他在外面找了个小公司，工资不高，也没有五险一金。
妈妈打电话给我。
“闺女啊，你弟弟的社保，你能不能帮忙交一下？”
我问多少钱。
“1200一个月。”
我说好。
从那以后，每个月1号，我都会准时把钱转到弟弟的卡上。
我以为弟弟知道。
我以为妈妈会告诉他。
但今天，我才发现。
弟弟不知道。
妈妈从来没告诉他。
她把我的钱，变成了她的人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
老公林成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到床上。
林成翻了个身。
“回来了？”
“嗯。”
“怎么这么晚？”
“婚礼结束得晚。”
林成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妈妈说的那句话。
“这些年，多亏了爸妈帮你交社保。”
为什么？
为什么我交的钱，变成了她的功劳？
为什么弟弟不知道是我交的？
我拿起手机，翻出了和弟弟的聊天记录。
5年了，我们聊天的次数不多。
大部分都是过年过节的问候。
我往上翻，翻到了5年前的那条消息。
“姐，我找到工作了，但是没有五险一金。”
“我知道了，妈跟我说过了。”
“那怎么办啊？”
“我帮你交吧。”
“谢谢姐！”
那是5年前，弟弟唯一一次说谢谢。
之后的5年，我每个月给他转账12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