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但这一次,我没有任何愧疚。
有些账,早就该算清楚了。
5.
婆婆来我家第十天的时候,她开始“做活”了。
每天早上,她会起来扫地、擦桌子。
每天中午,她会帮忙做饭、洗碗。
我有点惊讶。
本以为她会跟我冷战到底,没想到她居然“服软”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
因为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委屈的表情。
好像在说:“看到了吧,我都活了,你还想怎么样?”
而且,她会当着陈建国的面,特意强调自己了什么。
“建国啊,今天妈把厨房擦得净净。”
“建国啊,今天妈把衣服洗了,你看好不好?”
陈建国点点头:“妈,您辛苦了。”
婆婆笑了笑,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到没?你老公心疼我。
我懒得理她。
她愿意活,那是好事。但她这套“表演”,我不吃这一套。
到了第十五天,事情开始变了。
那天晚上,婆婆的妹妹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着婆婆的手,眼泪汪汪的。
“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婆婆叹了口气:“别提了,来这儿住,过得还不如保姆。”
我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婆婆继续说:“每天活,还得交生活费。我在老二家八年,都没受过这种气。”
婆婆的妹妹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小薇啊,你婆婆身体不好,你让她活,合适吗?”
我擦了擦手,走出来。
“姨,您说的是。所以我已经说了,如果她不想活,生活费可以多交一点。一个月一千八,包吃包住,我来伺候。她自己不愿意。”
婆婆的脸色变了。
“我什么时候不愿意了?是你——”
“妈。”我打断她,“您说您在老二家没受过气。那您怎么被赶出来的?”
婆婆愣住了。
“老二媳妇待您好吗?您在那儿住了八年,最后一句‘房子不够住’就把您撵走了。您觉得那是好?”
婆婆的嘴唇抖了抖。
“那是老二媳妇不懂事——”
“那我呢?”我看着她,“我把账算清楚,就是不懂事?您在老二家白吃白住八年,还倒贴二十三万。现在来我这儿,交一千五块钱生活费就叫受气?”
婆婆的妹妹脸色也变了。
“小薇,你这话什么意思?”
“姨,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我只是想问一句——同样是儿子,同样是儿媳,凭什么我得白伺候?”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婆婆的妹妹咳了一声:“那个……那什么,姐,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匆匆忙忙地走了。
婆婆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小薇,你今天让我很没面子。”
“妈。”我看着她,“您刚才当着外人的面说我不好,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婆婆愣了一下。
“我没说你——”
“您说我让您过得还不如保姆。”我的声音很平静,“保姆一个月多少钱?住家保姆六千起。我收您一千五,包吃包住,您说不如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