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什么了？”
“我……我确实占了太多便宜。”
“知道就好。”
“姐，我想……”弟弟抬起头，看着我，“我想把那8万块还你。”
我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我这几年攒了点钱，下个月还你。”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没有躲闪。
“行，”我说，“还了再说。”
“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妈让我来跟你说……养老的事，她想跟你商量。”
我冷笑了一声。
“商量？怎么商量？”
“妈的意思是……你们轮流养。一人一年。”
“一人一年？”
“对。”
我站起来。
“弟弟，你回去告诉妈。”
“什么？”
“你有三套房，我有一套。你结婚花了100多万，我结婚2000块。现在要轮流养老？”
“姐……”
“凭什么？”
弟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8万块，你不用还了。”
弟弟愣住了。
“我不是买断费，”我说，“我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我推门出去。
背后，弟弟在喊：“姐！姐你等等！”
我没回头。
走在阳光下，我忽然觉得很轻松。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道歉。
等爸妈说一句“对不起”。
等弟弟说一句“我错了”。
现在我知道了。
不需要。
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
我只需要我自己的答案。
我不欠他们的。
他们也不欠我的。
我们，扯平了。
5.
那天晚上，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
这一次，我接了。
“妈。”
“你给我说清楚！”妈妈的声音很尖锐，“你什么意思？你弟弟好心好意去找你，你怎么那种态度？”
“什么态度？”
“你说你不要那8万块，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不是想让你弟弟多给？你弟弟压力那么大，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不是要钱。”
“那你想什么？”
“我想让你告诉我，凭什么养老靠我？”
“你是女儿，养老不靠你靠谁？”
“弟弟呢？”
“你弟弟是儿子，他要传宗接代，他压力大……”
“妈，”我打断她，“你知道我结婚的时候，你给了我多少钱吗？”
“又来了！2000块怎么了？2000块也是钱！你怎么这么计较？”
“弟弟结婚，你花了100多万。”
“那不一样！他是男孩，要撑门面的！”
“我大学学费自己贷款，弟弟学费你们全包。”
“那时候家里困难……”
“为什么困难的时候只让我贷款？”
“你是女孩，以后嫁出去有老公养……”
“妈！”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也是你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我在这个家里长大，我也叫你一声妈。凭什么弟弟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最后还要我来养老？”
“你付出了什么？”
“我借给弟弟8万块，他从来没还过。你说那是我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