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说你退群了。”
“嗯。”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觉得公平吗？”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弟弟三套房，我结婚2000块嫁妆。公平吗？”
爸爸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我大学学费自己贷，弟弟学费爸妈出。公平吗？”
“那时候家里确实困难……”
“那为什么弟弟的学费就有？”
爸爸又不说话了。
“我借给弟弟的8万块，他从来没还过。妈说那是我的嫁妆。公平吗？”
“闺女……”
“爸，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公平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爸爸叹了一口气。
“爸对不起你。”
我愣住了。
这是爸爸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
“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家里都是你妈做主。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可是爸，你从来没说过。”
“爸不知道怎么说……爸以为，你嫁了个好人家，子过得好，就……”
“就什么？”
“就……不需要爸了。”
在沙发上，泪流满面。
三十多年了。
这是爸爸第一次跟我说这些。
我不知道他是真心的，还是被妈妈着来当说客。
但我知道，这些话，我等了太久。
“爸，”我擦了擦眼泪，“我不是不需要你。我是从来没得到过。”
电话那头，爸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爸知道了。”
“那你能帮我跟妈说吗？”
“说什么？”
“告诉她，我不会管养老的事了。”
爸爸没有回答。
我说：“让弟弟管。他三套房，他有能力。”
“可是你弟弟压力大……”
“爸，”我打断他，“我也有压力。我有房贷，有孩子要养，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不是提款机。”
爸爸叹了一口气。
“爸跟你妈说说。”
“谢谢爸。”
我挂了电话。
挂完之后，我知道，爸爸不会真的去说。
他说不过妈妈。
他从来都说不过。
但我不在乎了。
我该说的，我说了。
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4.
三天后，弟弟来找我了。
他直接来了我上班的公司。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姐，我给你带了汤。”
我没伸手接。
“有事？”
“姐，咱们找个地方说说吧。”
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弟弟把保温杯推到我面前：“妈炖的排骨汤，知道你喜欢喝。”
我没动。
“说吧，什么事？”
弟弟的表情有些尴尬：“姐，这几天妈一直在家念叨你。她……她其实是担心你。”
“担心我？”
“对啊，她说你从小就倔，怕你想不开……”
我笑了。
“想不开？我好得很。”
“那你为什么退群？为什么不接电话？”
“弟弟，”我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弟弟低下头。
“我知道……姐，你说的那些，我都听进去了。那天我回家之后，也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