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没再说话，但群里的气氛已经很尴尬。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李伟就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林默，你什么意思？”他把手机拍在桌子上，一脸怒气，“昨晚群里的消息你没看见？一个新人请教你问题，你架子这么大？公司花钱请你来，是让你当大爷的？”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李总监，第一，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第二，昨晚是我的下班时间，我没有义务回复工作消息。第三，新人有问题，应该先自己研究文档，而不是直接求助，这是你定的规矩。第四，如果确实需要我加班解决问题，请提前提交加班申请，并明确加班报酬。我说完了。”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冰锥，扎进李伟的耳朵里。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好，好你个林默！”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等着！”
我没等，我转身就走。
我知道，梁子已经结下了。
但那又如何？
一个连年终奖都要克扣到一块钱的公司，一个只会画大饼、压榨员工的领导，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我不是在赌气，我是在为自己铺路。
一条离开这里的路。
【第三章】
子一天天过去。
我依旧我行我素，准点上下班，工作时间内兢兢业业，工作时间外概不奉陪。
公司的风向开始变了。
起初，大家只是看热闹。
后来，他们发现，没有了我这个“救火队员”，很多事情开始变得棘手。
以前，服务器有点小波动，我顺手就解决了。现在，我只会告诉运维：“按照标准流程，提交问题报告，我会在本工作内排查。”
等我排查完，半天过去了。
以前，其他部门需要技术支持，我三两下就帮他们搞定。现在，我只会说：“请走需求评审流程，产品经理确认后，我们再排期开发。”
一个流程走下来，三五天没了。
公司里抱怨声四起。
“怎么回事啊？最近系统怎么老是卡？”
“找技术部啊！他们什么吃的！”
“技术部说在排查了，让等着。”
“以前林神在，这种小问题分分钟就解决了，现在怎么这么慢？”
这些话，或多或少都会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冰冻三尺，非一之寒。
这栋看似华丽的大厦，地基早就被王海的抠门和李伟的无能蛀空了。我之前，只是一个用自己的血肉在不停填补窟窿的傻子。
现在，我抽身了，那些窟窿自然就暴露了出来。
更让他们难受的还在后面。
周末，我宅在家里，没有碰一下电脑。
我把我这三年来，利用个人时间编写的，那些没有写入任何合同、没有收取任何报酬的私人脚本和辅助工具，从公司的服务器上，一个一个，悄无声息地删除了。
这些工具，涵盖了数据自动备份、志智能分析、服务器性能监控、代码一键部署等方方面面。
它们就像是人体的神经网络，不起眼，但至关重要。
有它们在，公司的运维成本至少降低了一半，开发效率提高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