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张和周围同事们诧异的目光中，我站起身，拿起背包，平静地说：
“走，下班。”
走出腾云科技大厦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很舒服。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王海，李伟。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周一。
我八点五十九分五十秒踩点打卡，一秒不早，一秒不晚。
泡上一杯热茶，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天积压下来的邮件。
九点半，技术总监李伟召集开早会。
李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技术半瓶水，全靠资历和一张嘴混到了总监的位置。他最擅长的就是抢功和甩锅。
“关于城西那个智慧社区的，甲方催得很紧，要求我们这周五之前必须把演示版本做出来。”李伟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这个的底层架构是林默负责的，任务很重，林默，你这边要多辛苦一下，这周可能需要加加班，带一带新人。”
他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给我安排加班是天经地义。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点点头，说一句“没问题，李总监”。
但现在。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问：“李总监，加班可以，请问加班费怎么算？是按照劳动合同上写的一点五倍，还是两倍？”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李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小林，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公司现在是创业阶段，大家都在为梦想奋斗，谈钱多伤感情。”
“李总监，我得养家糊口，感情填不饱肚子。”我语气不变，甚至还笑了笑，“劳动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我按合同办事，有什么问题吗？”
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发作，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直接撕破脸。毕竟，按合同办事，我占着理。
“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一甩手，“行，行！你的工作，你自己看着办！周五交不出东西，你自己跟王总解释！”
“放心，我分内的工作，一定会在工作时间内完成。”我点了点头，合上了笔记本。
散会后，整个技术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佩服的，有担忧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
等我被李伟穿小鞋，等我被王海约谈，等我低头认错。
我不在乎。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一个标准的“上班族”。
朝九晚六，准点打卡。
上班时间，我全力以赴，代码写得又快又好，文档写得清清楚楚，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只要下班铃一响，我立刻关机走人。
手机？下班就开飞行模式。
微信群？消息免打扰。
周三晚上，一个新来的同事在调试接口时出了问题，在部门群里艾特我。
“@林神，林哥，救命啊！这个支付接口一直回调失败，能帮忙看下吗？”
消息发出来半小时，我毫无回应。
李伟在群里发话了：“林默呢？怎么不回话？团队精神哪里去了？”
另一个老同事帮我打圆场：“李总监，林哥可能已经休息了，他最近好像身体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