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为了他所谓的兄弟之托,夏若笙来的这半年里,我一直忍受着她的各种无理要求。
随意穿我的衣服,洗澡要先让着她,出门必坐副驾驶……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是他一次次的偏心,夏若笙一步步的得寸进尺。
心间的苦涩蔓延开来,逐渐遍布全身。
终于,我忍不住问:
“时承景,究竟是兄弟之托,还是青梅之谊?”
他脸色大变,似乎身体都摇晃了一下。
因为尖锐的事实戳穿了他的自欺欺人。
半晌,他才嘴硬道:“你胡说什么,我只当她是妹妹。”
他端着盘子,狼狈的转身而逃。
5
等我端着最后的菜出来,餐桌前的两人深情对视。
仿佛他们才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没有等我,他们动起了筷子。
不过很快,他们动作一致的吐了出来。
时乘景为夏若笙盛了一碗汤。
哪知,更腻。
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
夏若笙跑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挑拨。
“嫂子若是不喜欢我,以后我不来就是了。”
时乘景看着我,眉眼冰冷。
“你故意的?”
说完,他又追了出去。
我回到房间,拿出那本尘封已久的旅行记。
笔记定格在了第九十九篇。
时乘景曾经说过,等我们集满第一百个旅行打卡点时,便是我们的大婚之。
可如今落了灰,也没有下一页了。
我撕掉记本,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最终化为一堆纸屑。
6
本以为今晚时乘景不会回来。
可他却半夜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
温热的手掌在我的腰上摩挲,身体一寸一寸的向近。
随之而来的还有若有若无的巧克力香水味。
直至身体紧贴,香水味充斥着鼻腔,让胃里的污秽差点喷涌而出。
我忍着身体的不适向里挪,我挪一寸,他进一尺。
终于,我忍不住起身,想要去客房睡。
他身体一僵。
意识到我的不对劲后,粗鲁的将我拽入怀中。
手掌抚摸着我的头上下顺,声音微软。
“还在生气?”
他抬起我的头,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唇触碰到身体时,我本能的想躲开。
从前亲密无间的举动,如今却让我感到不舒服与抵触。
他的话还在继续,句句没有指责,却句句都不离指责。
“今天我不是要故意凶你,但在公众场合,你说出那种话,侮辱了若笙不说,还下了我的面子。”
“你让若笙,让医院的人怎么看我们?”
“还有今天晚上的事,你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我身体一颤。
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他深呼一口气,叹息道。
“若笙她这么小就丧夫丧子,很不容易,你就不能大度点?”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从他的怀中抽离,想让自己恢复平静,声音却止不住的哽咽。
“你从前也不会丢我一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更不会把我扔在大街!”
感受到我的哭腔,他慌了。
圈住我,歉疚道:“对不起,我今天太生气了,本想谅你一下,让你反思自己的问题就去接你的,可你自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