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却坚定:“要!”
“但精液,换一份。”
医生有些错愕,但很快也答应了下来。
“好,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
我接过文件,迅速在上面画了两笔,将手术约在了两周后。
3
我翻开手机,拨通了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死丫头,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哥了?”
迟欲痞痞的声音传来,却触发了我的泪泉。
我抬头,忍下眼中的酸涩。
“哥,你身边有没有高质量的朋友愿意捐精?”
“什么?”
“你就说有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我哥熟悉的担忧声。
“小鬼,你没事吧?”
“这么久不回来,也不联系家里,一联系就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给哥说,哥替你撑腰!”
迟欲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心头一暖,鼻尖一酸,泪珠止不住在眼中打转。
五年前,爱意正浓时,我瞒着家里和时乘景偷偷领了证。
自此便很少回家,也鲜少与家里联系。
那时的时乘景正经历创业低谷期,我陪他熬过了最难的时期。
陪他跑合同、谈、应付各种酒局。
有一次喝到胃穿,他心疼的抱着我,深情保证。
“晚晚,等我功成名就之,定会补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到时候我们邀请哥、爸妈,婚礼进行现场直播,让全世界见证我们的幸福。”
如今,他成功了,所承诺的誓言却仿佛过眼云烟,不复存在。
闭上眼眸,眼眶中的液体还是流了下来。
收回思绪,我调整哽咽的鼻腔。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想你了。”
“咦,肉麻。”电话那头传来我哥嫌弃的声音。
很快,他才恢复一本正经。
“想家了就回来,有什么事就和哥说。”
“我知道了。”
“忙完这阵,半个月后就回去。”
“嗯。”
快挂电话,他才反应过来,问我。
“你刚刚说的捐精,怎么回事?”
“生个孩子。”
“噗”
隔着电话,听到我哥口喷出水的声音。
“生孩子哥给你找男人啊,找什么精子?”
“不需要男人,只想去父留子!”
……
最终拗不过我,我哥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哥给你安排!”
4
回到家时,时乘景正在给夏若笙泡脚。
看到我回来,他没有一丝关心。
开口就是谴责。
“还知道回来?”
我假装没听到,径直往房间走。
路过沙发时,却被时乘景一把拽住。
“回来了就去做饭,今天的事若笙已经原谅你了,你还甩什么脸色?”
我抽回被粘湿的手腕,用纸巾擦了擦。
时乘景愣了一瞬。
彷佛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与以往判诺两人。他眉头微皱,声音却软了下来。
“若笙她刚流产,今天又摔倒了,她爱吃你做的菜,你去给她做点清淡的。”
我没说话,而是自顾自走向厨房。
菜炒的差不多时,我往里加了五勺猪油。
时承景过来端菜时,罕见地解释道。
“你就不能服个软吗?若笙她哥是我最好的兄弟,生前将她托付给我,现在她这种情况,我们得好好照顾她,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