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他硬生生停住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念念，你看，我正在教训这个毒妇给你出气呢。”
“只要你高兴，打死她都行。”
我冷眼看着这两个曾经合伙将我推入深渊的人。
现在的他们，卑微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打死她？那是要坐牢的。”
“谢寒舟，我可是守法公民。”
我环视了一圈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这里曾经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而且，在这里打架，弄脏了我的地盘，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谢寒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的地盘？这……这是职工宿舍啊。”
我从包里掏出刚刚签好的合同复印件，直接甩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收购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包括厂房、设备，以及这片职工宿舍区。”
“也就是说，从签字的那一刻起，这栋楼，归我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谢寒舟更是像被抽去了脊梁骨，面如死灰。
我勾起唇角，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既然是我的房子，那我就有权决定谁能住，谁不能住。”
“谢寒舟，林婉，限你们半小时内，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
第4章
“凭什么！”
一声尖锐的童音打破了寂静。
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墩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弹弓。
他对着我就射了一颗石子。
阿龙反应极快，伸手一挡，石子打在他的手背上，红了一片。
“谁敢赶我爸妈走！这是我家！”
“你这个坏女人！丑八怪！滚出我家！”
这孩子我认得，谢宝。
谢寒舟和林婉的“宝贝疙瘩”，也是当年那个所谓的“早产儿”。
林婉见儿子出来，像是有了底气，一把抱住谢宝哭嚎。
“宝儿啊，有人要死咱们娘俩啊！”
“你爸没本事，护不住咱们，让人欺负到头上了！”
谢宝被这一激，更是凶相毕露，冲上来就要咬我的腿。
“坏女人！打死你！”
阿龙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谢宝悬在半空，手脚乱蹬，嘴里还在不不净地骂着。
我看这孩子那副蛮横无理的样子，眉眼间却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是像谢寒舟，也不是像林婉。
倒像是……当年经常来大院送煤的那个王瘸子。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形。
我示意阿龙把孩子放下，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谢寒舟。
“谢寒舟，你这儿子，养得挺敦实啊。”
“不过，我怎么瞧着，这眉眼，这塌鼻梁，一点都不像你呢？”
“倒是像极了前街那个送煤的王瘸子。”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哎呀，顾念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特别是那个大板牙，跟王瘸子一模一样！”
“我说呢，谢厂长高高瘦瘦的，林婉也算清秀，怎么生个儿子又黑又胖。”
谢寒舟的脸色瞬间绿了。
男人最忌讳什么？
无非是头顶那顶绿帽子。
他死死盯着谢宝的脸，越看眼神越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