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扶住她。
“妈,怕了?”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江燃,”她抓住我的手,声音还在抖,“你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妈,对付豺狼,你不能只跟它讲道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还得提前把猎人的夹子备好。”
那场汽油风波后,赵桂兰一家彻底消停了。
我在这个家的“威信”,也达到了顶峰。
徐晚清不再躲着我,看我的眼神里,敬畏多于恐惧。
她开始主动问我一些事情的看法。
“江燃,楼下王婶家的媳妇,老是占她便宜,你说该怎么办?”
我没直接帮她出头,而是把我的“泼妇心法”传授给她。
“妈,对付这种人,你不能软。”
“你越软,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下次王婶媳妇再来借东西,你就说,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买的,我脾气不好,不让外借。”
“你就告诉他们,我儿媳妇是个活阎王,你们再敢欺负我,她就敢拆了你们的家。”
徐晚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5.
没过两天,王婶的媳妇又来借新买的缝纫机。
徐晚清深吸一口气,挡在门口:“不好意思啊,这缝纫机是我儿媳妇买的,金贵着呢,她说了,谁碰她跟谁急。”
那媳妇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
徐晚清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竟有了笑意。
她开始尝试用我的“恶名”当挡箭牌,效果出奇地好。
那些以前爱占小便宜的邻居,都不敢再上门了。
徐晚清的腰杆,一天比一天直。
我知道,是时候去会会那条最大的蛀虫了。
徐建军。
我没直接上门。
对付这种靠亲情吸血的蚂蟥,得用点文化人的手段。
我让徐晚清给徐建军打了个电话,就说家里有重要的事,让他务必过来一趟。
徐建军以为又要借钱,来得飞快。
一进门,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姐,这是谁啊?”
“我儿媳妇,江燃。”徐晚清的语气很平淡。
徐建军眼珠子一转,立刻堆起笑:“哎呀,是侄媳妇啊,长得真俊。什么时候结的婚,也不通知舅舅一声。”
我没理他的套近乎,直接把那个账本拍在桌上。
旁边还放着一个算盘。
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舅舅,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算笔账。”
徐建军的笑僵在脸上。
我翻开账本,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通响。
“二十年前,你做生意缺本钱,从我妈这拿走五百。”
“十五年前,你儿子上学,拿走三百。”
“十年前,你盖房子,拿走一千。”
“零零总总,一共是三千二百四十五块。”
我每说一笔,徐晚清的脸色就白一分。
徐建军的脸色就黑一分。
“江燃,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建军恼羞成怒,“我们是亲姐弟,算这么清楚什么?”
“亲兄弟,明算账。”我抬起眼皮,“何况你们还不是亲兄弟。”
“我今天也不你。这钱,你可以不还。”
徐建军松了口气。
“但是,”我话锋一转,“从今天起,你跟我们家,一刀两断。以后别再上门,也别再提什么姐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