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小说推荐小说,那么这本《血脉与诸界本源》一定不能错过。作者“陈漳”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艾丹·索恩莉亚·维拉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最新章节第12章,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主要讲述了:“海鸦号”的残躯在墨黑的海面上,像一片被无形之手拖拽的枯叶,朝着东北方向——坐标指向的冰墙所在——亡命奔逃。船尾后方,天际线处,那片庞大的、冰冷的阴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那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一艘令…

《血脉与诸界本源》精彩章节试读
“海鸦号”的残躯在墨黑的海面上,像一片被无形之手拖拽的枯叶,朝着东北方向——坐标指向的冰墙所在——亡命奔逃。
船尾后方,天际线处,那片庞大的、冰冷的阴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那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一艘令人窒息的巨舰。舰体线条锐利、笔直,通体覆盖着暗哑的、吸收光线的灰黑色金属,没有任何风帆或可见的烟囱,只在舰艏和两侧分布着数个几何形状的、幽蓝色的发光口,如同巨兽冰冷的复眼。它破开平滑如油的寂静之海海面,竟几乎没有激起浪花,只有一道宽阔的、颜色更深沉的尾迹,无声地宣告着其非自然的推进力。
更令人心悸的是巨舰上空。六架梭状飞行器如同忠诚的猎犬,以更快的速度散开、包抄,试图抢占“海鸦号”前方的航线,形成合围之势。它们机身下方,那种熟悉的蓝白色扫描光束再次亮起,如同死神的指尖,在海面上来回划动,寻找着目标。
“左满舵!避开正前方那架!”卡里姆的吼声在呼啸的风中(不知何时,死寂的海面上竟起了风)显得破碎。他半个身子探出船舷,手中紧握那架重新装填的弩炮,瞄准了一架试图从右舷俯冲的飞行器。
守鸦人独眼赤红,双手青筋暴起,几乎将橡木舵轮扳断。“海鸦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体猛地向左倾斜,险险避开了前方飞行器射出的两道炽白色能量光束。光束擦着船头掠过,击中远处海面,没有爆炸,却让那片海水瞬间汽化,升起两股短暂的白雾。
莉亚蜷缩在相对坚固的主桅杆基座后,怀中紧紧抱着那张海图和艾丹带回来的晶体薄片。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她的手指快速在黄铜器械的几个刻度盘上滑动,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急速计算着什么。
“不对……不对……”她突然抬起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那片永恒铁灰色的天幕,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并非云层流动,而是整个天空的“质地”在扭曲。以某个看不见的点为中心,高空中的光线开始弯曲、旋转,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缓慢扩大的涟漪。涟漪中心,颜色逐渐加深,从铁灰转为暗紫,再转为一种吞噬一切的幽暗。一股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嗡鸣声,开始从头顶笼罩下来,与后方追兵的引擎声形成了不祥的二重奏。
“是空旋风暴!”莉亚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骇,“寂静之海最可怕的灾难之一!资料记载,它拥有一个‘旋眼’,能牵引四周的空间风暴不断壮大,连夺天地造化的强者碰到都要头疼!它的撕裂力太强,再坚硬的船只也无法抵挡!”
仿佛印证她的话,那高空中的幽暗中心骤然扩大,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扭曲光线和狂暴气流构成的灰白色“漏斗”,从云层深处垂落,尖端直指下方海面!漏斗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被无形的巨力撕扯、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凹陷!
而这恐怖风暴的延伸轨迹,好巧不巧,正横亘在“海鸦号”与后方追兵之间,并且……正在向“海鸦号”的方向移动!
“该死!”卡里姆咒骂,“前有风暴,后有豺狼!”
守鸦人死死盯着前方那接天连地的恐怖漏斗,又瞥了一眼后方迅速近的灰黑巨舰和飞行器,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冲过去……趁风暴没完全成型……从边缘穿过去!进风暴区……那些铁家伙未必敢跟!”
这是赌命。但留在原地,要么被风暴吞噬,要么被巨舰捕获。
“抓紧!”守鸦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将舵轮猛地打到底,“海鸦号”不再规避飞行器的扰,船头对准了那巨大风暴漏斗边缘相对“稀薄”的区域,将剩余的所有动力——无论是风帆受风(尽管风已混乱)、还是船壳鳞片那微弱的幽光——全部压上,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那片毁灭的漩涡!
后方,灰黑巨舰似乎察觉了他们的意图,舰艏的幽蓝光口骤然亮到刺眼,一道粗大的、暗红色的能量脉冲撕裂空气,朝着“海鸦号”的航迹前方轰击而来!显然,他们宁愿将“海鸦号”击毁,也不愿让其逃入不可控的风暴区。
暗红脉冲几乎是擦着船尾掠过,击中海面,炸起一道数十米高的、混杂着蒸汽和诡异虹彩的水墙。冲击波狠狠撞在“海鸦号”船尾,本就脆弱的船壳发出一片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尾舵似乎受损,船身猛地一歪,航向出现了偏差。
而就是这一歪,让他们更加靠近了那恐怖风暴漏斗的边缘。
瞬间,世界颠倒了。
风不再是风,是无数把高速旋转的、冰冷的锉刀,从四面八方撕扯着船体、帆索和人的身体。声音不再是声音,是无数种频率的、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啸、轰鸣和低吼的混合体。光线疯狂扭曲,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拉长的、破碎的、不断旋转的色块。重力感时有时无,时而觉得身体要被抛向天空,时而又像有千斤巨石压在口。
“抓紧任何固定的东西!”卡里姆的吼声被风暴撕得粉碎。
艾丹死死抱住一系缆桩,冰冷的金属硌得生疼。他的左手疤痕没有痛,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高频的振动,仿佛在尝试与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场取得某种艰难的“同步”。涌入他脑海的“索菲亚之钥”奥秘信息,在这极致的混乱与恐惧中,非但没有模糊,反而有几个关键片段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
“困境之源:意识因混浊、遗忘、认同低阶物质与虚假自我,导致频率‘沉重’或‘偏离’,被困于循环或痛苦停滞……”
“净化之始:于外在风暴与内在恐惧的极点,首先辨识那‘观察者’——并非被风暴撕扯的肉体,亦非被恐惧淹没的情绪,而是那能知晓‘正在被撕扯、正在恐惧’的纯粹觉知。锚定于此,如同风暴眼中唯一静止的点。”
几乎是本能地,艾丹闭上了眼睛(尽管睁着眼也看不清)。他不再试图对抗那将他身体几乎扯碎的狂风,不再理会耳中足以令人疯狂的噪音,甚至不再紧紧抓住“艾丹·索恩”这个即将被风暴粉碎的个体身份感。他将全部注意力,向内收缩,去“寻找”那个在经历这一切的“知晓者”。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的痛苦和恐惧。但当他顽固地、一遍遍将注意力从身体感受和情绪风暴中抽离,仅仅去“看”着这些感受和情绪的发生时,某种变化产生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平静,从意识的最深处浮现出来。仿佛在狂暴海洋的海底,存在着一个绝对静止、不受影响的点。他“站”在了那个点上。外在风暴的撕扯依旧,身体的疼痛依旧,但那个“知晓”这一切的“他”,却仿佛隔着一层坚不可摧的透明水晶在观察,不再与之完全认同。
左手疤痕的高频振动,似乎与这内在的“静止点”产生了共鸣,变得更加稳定、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微小的稳定频率,正以他为中心,像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向周围辐射出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秩序涟漪”,稍微安抚了紧挨着他的莉亚和卡里姆周围最狂暴的能量乱流。
莉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狂风呼啸中,她艰难地转过头,看了艾丹一眼。只见艾丹闭目靠在缆桩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随着船体剧烈摇晃,但眉宇间却有一种奇异的、近乎非人的平静。他鬓角那缕白发,在扭曲的光线下,仿佛散发着微弱的、银白色的光泽。
“艾丹!”她喊道,声音被风吞没大半。
艾丹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让莉亚心头一震——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恐惧或紧绷,而是一种深潭般的、洞悉的平静,尽管这平静之下,是巨大的疲惫。
“我……找到了一点方法,”艾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部分风声,传入莉亚和近处卡里姆的耳中,“‘索菲亚之钥’……它在风暴里……是真的。”
就在这时,“海鸦号”船体传来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断裂声!
主桅杆,那饱经风霜、支撑着“海鸦号”最后尊严的巨木,在风暴与之前受损的双重摧残下,终于从部断裂!带着破烂的帆布和纠缠的缆绳,如同被伐倒的巨人,朝着左舷轰然砸下!
“跳!”卡里姆眼疾手快,一手抓住莉亚,一手扯住离得最近的艾丹,三人朝着右舷方向扑去。
沉重的桅杆砸在左舷甲板上,木屑纷飞,将船舷砸开一个大缺口,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船体失去平衡,向右猛烈倾斜,几乎要倾覆。
守鸦人拼尽全力扳动受损的尾舵,试图稳住船身,但“海鸦号”的生机正在随着海水的涌入和风暴的撕扯迅速流逝。船壳上的鳞片幽光彻底熄灭,那些非木非铁的材质,在空间风暴的撕裂力下,开始出现大片的、蛛网般的裂纹。
“船不行了!”守鸦人嘶哑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准备弃船!风暴眼……在向我们这边移动!被卷进去……必死无疑!”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那巨大的、接天连地的灰白色漏斗,其恐怖的“旋眼”中心,正对着“海鸦号”的方向,缓缓调整、近。旋眼处传来的吸力陡然增强,船体不再仅仅是摇晃,而是开始被拖着向那毁灭的中心滑去!
“快!快逃,不要在船中!”卡里姆模仿着不知哪本航海旧典里的台词,声音却无比真实紧迫。他快速解开固定在船舷的一个小型救生筏——那是“海鸦号”上最后的逃生工具。
“跳下去!从风暴的缝隙里穿出去,还有活路!”守鸦人最后看了一眼这艘陪伴他不知多少岁月的怪船,独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即化为决绝。他抓起脚边虚弱的“磷光”,塞进自己破烂的衣襟里。
艾丹、莉亚、卡里姆和守鸦人,四人先后跃出即将解体的“海鸦号”,跳入下方狂暴混乱的海面与空中。
瞬间的失重,紧接着是冰冷海水的撞击和无处不在的狂风撕扯。小小的救生筏在浪尖翻滚,几乎立刻就要散架。无数被风暴从“海鸦号”上剥离的碎片,以及一些不幸的、未能及时跳船的船员(如果那些沉默的、半机械的辅助水手也算船员)的残骸,被卷上天空,又在远处被无形的力量分尸,血肉与木屑金属混合,在风暴中泼洒出短暂而残酷的猩红。
艾丹死死抓住救生筏边缘的绳索,再次运用起刚刚领悟的“锚定”之法。他将意识集中于那内在的“观察点”,抵抗着恐惧和身体濒临崩溃的信号。他感到左手疤痕的稳定频率,正努力地试图与莉亚、卡里姆甚至守鸦人身上某种类似的、但微弱得多的“频率”产生连接,形成一个临时、脆弱的“共鸣网”,在这绝对的混乱中,勉强维系着一丝方向感和凝聚力。
“向右!那边风暴的乱流……好像有个缺口!”艾丹凭借那奇异的共鸣感知,嘶声喊道。
卡里姆和守鸦人拼命划动仅存的船桨(其实只是几块木板),莉亚则用身体压住筏子一侧保持平衡。他们如同怒涛中的蚂蚁,在无数道撕裂一切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褶皱间,寻找着那渺茫的生机。
就在他们险之又险地穿过两道如同巨大灰色墙壁般对撞的气流缝隙时,艾丹回头看了一眼。
后方,那艘灰黑色的巨舰,竟然没有跟随进入风暴核心区。它停在相对较远的外围,幽蓝的光口冷冷地注视着“海鸦号”被风暴吞噬、解体。几架飞行器在风暴边缘盘旋,似乎在进行扫描,但不敢深入。
而更远处,透过破碎的风暴帷幕,艾丹的视线(或者说,他那被奥秘初步净化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那灰黑巨舰的后方,寂静之海更深邃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无法理解的东西,被这场风暴和追猎的行动……轻轻扰动,从永恒的沉睡中,睁开了一道缝隙。
但那感觉一闪而逝,随即被眼前更迫近的死亡威胁淹没。
他们的小筏子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上升气流猛地抛起,几乎垂直冲上数十米,然后又被另一股下旋气流狠狠拽下,砸向海面!
“抓紧——”
砰!
救生筏终于彻底解体。四人被抛散开来,落入冰冷刺骨、却又因风暴能量而变得滚烫诡异的混乱海水中。
艾丹在咸涩的海水和狂暴的气流中挣扎,意识因缺氧和撞击开始模糊。但在最后的清醒时刻,他左手疤痕的共鸣,与怀中那片紧贴口的晶体薄片,同时传来一股温暖而坚定的牵引力,指向某个方向。
他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划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却像几个世纪。
风暴的咆哮声似乎渐渐远去,身体的撕扯感减弱。艾丹感到自己的背部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不是岩石,更像是……粗糙的木板?
他艰难地抬起头,吐出呛入的海水。
眼前,是一片相对平静——死寂般平静——的海域。天空依旧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但风暴的漏斗已然在身后远处,如同一个逐渐缩小的、疯狂的灰色梦魇。
他趴在一块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船体碎片上。看木质和残留的鳞片纹路,是“海鸦号”的残骸。不远处,另一块稍小的碎片上,卡里姆正挣扎着将昏迷的莉亚拖上去。更远些,守鸦人抱着一漂浮的桅杆残段,“磷光”紧紧扒着他的肩膀。
他们还活着。
暂时。
艾丹喘息着,望向这片风暴过后的“平静”海面,以及更前方,海天相接之处。
在那里,在暗紫色天幕与墨蓝色海平面的尽头,一道模糊的、苍白色的、横亘整个视野的……“线”,静静地矗立着。
那不是云,不是山。
那是墙。
绝对垂直,接天连地,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拒绝一切的冰冷与沉默。
第一冰墙。
他们,终于看到了。
代价是几乎全军覆没,失去了船,耗尽了体力,身后可能还有追兵,而前方,是传说中隔绝世界的绝对屏障。
但坐标在手,奥秘在心。
艾丹抹去脸上的海水,看着那道苍白的“天涯线”,左手疤痕处,传来一阵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如同归家钟声般的共鸣。
(第十八章结束。团队在获得完整坐标与“索菲亚之钥”奥秘后,遭逢寂静之海空旋风暴与灰甲军团主力舰追击的双重绝境。“海鸦号”被毁,众人跳海逃生,于风暴缝隙中险死还生。艾丹在绝境中初次实践“奥秘”,锚定意识,并隐约感知到风暴与追兵背后可能扰动了的更深层存在。最终,他们于风暴边缘的残骸上,第一次遥望到了地平线尽头那堵隔绝世界的“第一冰墙”。真正的考验,即将在墙下展开。)
预告与悬念:
风暴九死一生,冰墙已现踪影。然而,失去船只、补给殆尽的他们,如何抵达那遥不可及的天涯线?灰甲军团的巨舰是否仍在搜寻?风暴中惊鸿一瞥的“更深层存在”究竟是什么?艾丹初步实践的“奥秘”将如何影响他接下来的抉择与成长?而冰墙之下,传说中的“迪亚特洛伊出口”,又将以何种面目等待这群伤痕累累的“钥匙”与“寻路者”?敬请期待第十九章《绝境巧借乱流遁,残躯终见天涯线》。
小说《血脉与诸界本源》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