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3章

噗嗤!

鲜血像是炸开的烟花,溅了那盏昏暗油灯一罩子。

九纹龙的脑袋被李业硬生生按进了实木桌子里,身体还在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抽搐,但脖颈处已经被断裂的木刺扎成了蜂窝。

血水顺着桌角滴答滴答地流淌,汇成了一条殷红的小溪,蜿蜒流到梁方太监的脚边。

“啊——!鬼!你是鬼!!”

梁方吓得魂飞魄散,平里在宫中颐指气使的威风荡然无存。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胯下一热,一股臭味弥漫开来。

“九爷死了!兄弟们砍死他!!”

门口冲进来的几十个亡命徒见状,一个个红了眼。他们是鬼市的打手,平时只有他们人,哪见过被人欺负到头上的?

几十把明晃晃的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李业的后背。

“关门?”

李业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拔出在桌上的那把带血匕首,在九纹龙的尸体上擦了擦。

“那是为了不让你们跑。”

门口。

崩!

一声清脆的弦响。

耶律破军手中的角弓在狭窄的密室里发挥出了恐怖的伤力。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喉咙上多了一支还在颤抖的羽箭,整个人向后仰倒,正好堵住了后面人的路。

“!”

沈云动了。

这个曾经的良家女子,如今的红鸾营统领,此时就像是一头刚刚尝到血腥味的母豹子。她双手各持一把从死人堆里捡来的短刀,不退反进,直接撞进了人群里。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死!”

沈云的招式没有任何章法,全是李业教的人技。

眼!割喉!捅心!

噗!噗!噗!

短刀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剁饺子馅。沈云的脸上全是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复仇的。

“这娘们是个疯子!!”

打手们怕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哪怕身上挨了一刀,只要不死,沈云就会死死咬住对方的喉咙。

“太慢了。”

李业叹了口气。

他猛地抓起九纹龙那把沉重的鬼头大刀,单手拎着,像是拎着稻草。

转身。

挥刀。

呼——

沉重的刀锋在狭窄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凄厉的半圆。

那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前面三个正围攻沈云的打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肠子、内脏、鲜血,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啊!!!”

剩下的打手彻底崩了。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阎王爷亲自来收人了!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十几个人丢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耶律,守住门口。谁敢进来,射死。”

李业将沾满碎肉的鬼头大刀往地上一,震得地面一颤。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梁方。

梁方此时已经吓傻了,看着李业走过来,就像看着一头要把他嚼碎了的怪兽。

“公公,咱们继续谈买卖。”

李业蹲下身,用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轻轻拍了拍梁方惨白的胖脸。

“神臂弓,在哪?”

“在……在西水门的军械库……”梁方哆哆嗦嗦地说道,“不……不在我这儿……咱家只是个管账的……”

“不老实。”

李业摇了摇头。

唰!

寒光一闪。

“啊——!!!”

梁方发出猪般的惨叫,捂着左手在地上打滚。

地上,多了一白白胖胖的小拇指,上面还戴着个翠绿的玉扳指。

“军械库肯定有,但那里有重兵把守,我不想费那个劲。”

李业抓起梁方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要的是你藏在鬼市里的私货。”

“别告诉我没有。九纹龙这种货色,没有你在背后撑腰,敢在大宋皇城脚下倒卖军火?”

“我说!我说!”

梁方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在……在后院的地窖里!都在那!别我!千万别我!我是大官!我有钱!”

“带路。”

李业像提死狗一样把梁方提了起来。

……

聚宝斋后院,一座不起眼的柴房下。

当厚重的石板被掀开,露出下面那个巨大的地下仓库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耶律破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也太……”

火把照耀下,巨大的地窖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口大箱子。

箱盖被撬开。

寒光人。

左边,是整整五百张崭新的神臂弓!那是大宋工匠的巅峰之作,弓身用桑木和牛角制成,射程可达三百步,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就是“狙击枪”!

中间,是堆积如山的箭矢,箭头用精铁打造,甚至还淬了毒,泛着幽蓝的光。

右边,则是两百套步人甲!

这种重达六十斤的重步兵铠甲,是由1825枚甲叶串连而成,防御力堪称恐怖,是唯一能硬抗金军铁浮屠冲锋的神器!

然而,最让李业眼红的,是角落里的几十个黑漆漆的木桶。

他走过去,用刀尖挑开一点。

黑色的粉末。

而且是配比相当精良的黑!

“好东西啊……”

李业抓起一把,在指尖搓了搓,闻着那股硫磺味,眼中的气却越来越重。

“前线的将士拿着生锈的刀跟金人拼命,身上穿的是纸糊的皮甲。”

“而这最好的弓,最硬的甲,最烈的……”

李业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梁方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像个皮球一样滚出去老远。

“却被你们这群阉狗藏在这老鼠洞里,等着卖给谁?卖给金人吗?!”

梁方捂着肚子,一边吐酸水一边哭嚎:“好汉饶命啊……这都是上面……上面让存的……说是给官家南巡准备的……”

“南巡?那是逃跑!”

李业啐了一口。

“赵四!”

早已等在上面的赵四,带着几十个伪装成脚夫的铁血卫冲了进来。看到这满库的军火,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头儿!这么多好东西!咱们怎么运?外面可都是眼线!”赵四激动得手都在抖。

“怎么运?”

李业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梁方,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咱们是皇城司的人,奉旨查抄逆贼九纹龙的私库。这叫‘充公’。”

他指了指梁方。

“这位梁公公,就是我们的证人。”

“公公,你说是不是?”

梁方看着李业手里那把晃来晃去的匕首,哪里敢说个不字?

“是是是!咱家……咱家作证!九纹龙私藏军械,意图谋反!皇城司的大人这是在为国除害!”

“聪明。”

李业拍了拍梁方的脸,“既然是为国除害,那就劳烦公公好人做到底。”

“穿上你的官服,去门口守着。”

“要是有一个不开眼的敢拦路……”

李业贴近梁方的耳朵,声音如冰。

“我就把你剥光了,挂在汴京城的城门楼上,让全城的百姓看看,咱们的梁公公身上到底少了哪个零件。”

梁方浑身一紧,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

一刻钟后。

甜水巷口。

几十辆满载的大车,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出。

车上盖着厚厚的黑布,上面着“皇城司”的令旗。

梁方穿着那一身紫色的高品太监服,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虽然他的脸白得像纸,冷汗直流,但在外人看来,那就是皇城司办案的威严。

沿途的巡街禁军、鬼市的暗哨,看到梁方那张脸,再看到皇城司的旗号,一个个吓得赶紧低头避让,连个屁都不敢放。

开玩笑!

梁师成儿子亲自带队,皇城司办案,谁嫌命长了敢去查?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陈州门。

还是那个守门的都头马三。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马三正靠在城墙打瞌睡。听到马蹄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这阵仗,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梁……梁公公?!”

马三是京营的老油条,自然认得这位爷。

梁方此时心里苦啊,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按照李业教的话术,尖着嗓子喝道:

“没长眼的东西!没看见皇城司办案吗?还不快开门!”

“是是是!公公恕罪!”

马三一看梁方身后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白天那个狠人吗?

怎么摇身一变,跟梁公公混到一起了?

但他不敢问。这汴京城里的水太深,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开门!快开门!”

马三亲自跑去搬路障,点头哈腰地送车队出城。

直到最后一辆大车驶出城门,李业才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沉睡在黑暗中的巨城。

城墙高耸,如同一座巨大的牢笼,关住了百万生灵,也关住了大宋最后的脊梁。

“公公,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李业看着旁边的梁方,淡淡道。

梁方如蒙大赦,差点哭出来:“壮士……货都运出来了,咱家……咱家能回去了吧?”

“回去?”

李业笑了。

他在马上俯下身,看着梁方那双充满了恐惧和狡诈的眼睛。

“你回去了,肯定会去告密。到时候金兵或者禁军追上来,我很麻烦。”

“不不不!咱家发誓!绝不告密!咱家回去就说九纹龙造反,把咱家劫持了……”梁方举手发誓。

“我不信誓言。”

李业摇了摇头,“我只信死人。”

“你……”梁方瞪大了眼睛,刚想大喊。

噗!

李业手中的鬼头刀已经挥出。

一颗带着官帽的人头滚落在雪地里,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煞星真的敢他。

“把他扔进护城河。”

李业收刀入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扔一袋垃圾。

“大宋的血,就是被这些蛀虫喝的。”

“走!回太行山!”

“有了这批家伙,咱们的铁血军,才算是真正的狼!”

……

回程的路上,风雪再起。

但这一次,队伍的气氛完全不同了。

赵四摸着车上的神臂弓,嘴咧到了耳子:“头儿!神臂弓啊!这玩意儿我以前只在梦里见过!有了这宝贝,金人的拐子马来多少死多少!”

耶律破军则是盯着那一桶桶,眼中闪烁着狂热:“头儿,这……咱们是不是能造那种‘震天雷’?”

“震天雷算什么。”

李业骑在马上,目光深邃,“回去之后,我会教你们造一种更狠的东西。”

“那是什么?”

“没良心炮。”

李业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在这冷兵器时代,那种大规模的爆炸性武器,将会是对付密集冲锋的铁浮屠的终极噩梦。

……

三天后。

太行山,铁血堡。

当那五百张神臂弓、两百套步人甲和几千斤被搬进库房时,整个山寨沸腾了。

“万胜!万胜!”

八百铁血卫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他们原本拿着削尖的木棍和生锈的片刀,现在,他们拥有了这世上最精良的装备。

李业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群已经脱胎换骨的战士。

“别高兴得太早。”

他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装备再好,那是死的。人不行,穿上龙袍也是太子。”

“完颜拔速的三千精锐已经在进山的路上了。”

李业指着远处的山口。

“他们是来剥我们的皮的。”

“告诉我,你们想被剥皮吗?!”

“不想!!”八百汉子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好!”

李业拔出腰间的鬼头刀,刀锋指天。

“那就用这神臂弓,用这步人甲,告诉那群金狗!”

“这太行山,不是他们的猎场!”

“这里,是他们的坟墓!”

就在这时,负责侦查的沈云一身黑衣,如飞燕般掠上高台。

“头儿!来了!”

沈云的气息有些急促,但眼神锐利,“完颜拔速的前锋,距离一线天只有十里!”

“而且……”

她顿了顿,咬牙道,“他们抓了几百个附近的百姓,走在最前面……当肉盾!”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用百姓当肉盾,这是金军最、也最有效的战术。

你射箭,死的是百姓。你不射箭,金军就会冲上来把你砍成肉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李业身上。

这是一个死局。

是仁义?还是生存?

李业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面用秃鹫人皮做成的战旗。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嘲笑这世间的虚伪。

“肉盾?”

李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完颜拔速以为我是岳飞?以为我会因为几个百姓就束手就擒?”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是一片尸山血海。

“传令!”

“把所有的猛火油都运到一线天!”

“把那些‘没良心炮’架起来!”

“告诉兄弟们……”

李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的心上。

“战场上,没有百姓,只有障碍。”

“金人既然把他们当肉盾,那就是帮凶。”

“挡我路者——”

“、无、赦!!”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李业身上那股恐怖的魔性。

他不是英雄。

他是为了复仇和生存,可以斩断一切羁绊的——

修罗!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