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古代小说吗?那么,穿越成囚徒?那便做乱世屠夫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踏秋霜创作,以李业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34248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穿越成囚徒?那便做乱世屠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面在震动。
起初只是像心脏深处传来的一丝悸动,紧接着,那种震动变得密集而狂暴,连带着破庙房梁上的积灰都在簌簌落下。
案几上,王德发那碗还没喝完的残酒,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急促的波纹。
“哒哒哒——”
沉闷的马蹄声不再是隐约的雷鸣,而是变成了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大地的轰响。那是重甲骑兵特有的声浪,每一次落蹄,都仿佛踩在人的腔上。
“这就是铁浮屠……”
耶律破军趴在雪地上,耳朵贴着冰冷的地面,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三百骑?不止!听这动静,至少五百!而且前锋已经咬上来了,距离不到两里!”
五百重骑。
在这平原雪夜,这股钢铁洪流足以碾碎任何阻挡在面前的血肉之躯。别说李业这三十几个刚刚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就算是三千大宋步兵方阵,碰上这种冲锋也是一触即溃。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刚刚还因为了王德发而热血上涌的几个新兵,此刻腿肚子都在转筋,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头儿……咱们跑得过吗?”赵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咱们的马不够,还有车……”
“跑?”
李业正在给马肚带收紧最后一扣,闻言直起身,冷冷地扫视全场。
“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还是你们觉得这种劣马能跑得过金人的千里良驹?”
“那怎么办?难道等死?”有人带着哭腔喊道。
李业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走到那十辆装满物资的大车前。
“把所有的粮食、腊肉、箭矢,全部搬到那二十匹战马上。每匹马负重两百斤,剩下的空间,让女人和伤员骑。”
“那金银呢?还有这两箱珠宝!”一个老兵急切地指着那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这可是咱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那里面是王德发搜刮来的两千两白银和珠宝,在这乱世,这就是命。
李业看都没看那箱子一眼。
“扔了。”
“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业。扔了?这可是两千两白银!够买几百亩良田,够在乡下当个富家翁过一辈子!
“头儿,不能扔啊!咱们拼死拼活是为了啥?”赵四也急了,伸手护住箱子。
李业眼神骤冷。
锵!
刀光一闪。
赵四护在箱子上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一缕头发已经被削断,飘落在地。刀锋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炸立。
“命太沉,背不动钱。”
李业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酷得令人发指,“带着这些石头,马跑不快。马跑不快,我们就得死。死了,这些钱就是金人的军费。”
“我数三声。谁再敢往马背上放一块银子,我就把他的人头砍下来,一起装进箱子里留给金人。”
“一。”
没有人敢动。李业刚才王德发时的狠辣还历历在目。
“二。”
“倒!快倒出来!”赵四第一个反应过来,疯狂地把箱子里的银锭往雪地里倒,只为了腾出箱子装腊肉。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含着泪把那些平里视若珍宝的财物弃之如敝履。满地的金银珠宝散落在污泥和白雪中,闪烁着讽刺的光芒。
“动作快!把所有的酒坛子都搬出来!放在庙门口!”
李业一边指挥,一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耶律,你带队,沿着西边的山脊走。那是羊肠小道,重骑兵上不去。记住,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不许回头,不许停!”
“头儿,那你呢?”耶律破军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猛地回头。
“我给这帮金狗留个见面礼。”
李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笑意,“既然来了,总得请他们喝壶热的。”
……
风雪更大了。
黑暗的荒原尽头,一条黑色的长线正在迅速近。
那是金军的前锋,一百名身穿轻甲的“拐子马”游骑。他们手持角弓和弯刀,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呼啸而来。
而在他们身后,大地在震颤。
三百名身披重甲、连战马都覆盖着铁甲的“铁浮屠”如同移动的黑色城墙,缓缓压来。黑色的铁面具下,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为首的一名金军猛安,名叫完颜烈。他看着前方破庙里透出的火光,鼻子抽动了一下。
“血腥味。”
完颜烈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声音如洪钟,“那帮宋猪就在前面!冲过去!男的光,女的带走!我要用他们的头盖骨做酒碗!”
“——!!”
一百名拐子马发出一声怪叫,松开缰绳,战马骤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山神庙。
两里。
一里。
五百步。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金兵即将冲入庙门射程的瞬间。
崩!
一声清脆的弦响,穿透了风雪。
一支利箭从庙门的阴影中射出,精准得如同死神的点名。
“噗!”
冲在最前面的金军什长连哼都没哼一声,箭矢贯穿了他的眼窝,箭头从后脑勺透出。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尸体就被狂奔的战马甩飞出去,瞬间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
“有埋伏!散开!”
金兵们训练有素,迅速向两侧散开,试图包抄。
但紧接着,又是三声弦响。
又有三名金兵应声。每一箭,都是直奔咽喉或面门,狠辣,精准,不留活路。
“该死!里面有神射手!”
完颜烈大怒,策马赶到阵前,“那是我的猎物!铁浮屠,碾碎他们!”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身后的重甲骑兵开始加速。
大地悲鸣。
三百铁浮屠发起了冲锋。那种气势,仿佛泰山压顶,足以让任何步兵绝望。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隐藏在庙门阴影里的人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不合身的金兵皮裘,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另一只手举着一支燃烧的火把。
正是李业。
面对这足以吞噬一切的钢铁洪流,他不仅没有跑,反而站在庙门口的台阶上,像是迎接客人的主人。
在他的脚下,堆满了打破的酒坛子。烈酒顺着台阶流淌,浸透了周围的枯草和早已布置好的引火物。
“金狗!”
李业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暴喝声如惊雷乍破:
“爷爷请你们喝酒!!”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火把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抛物线,落在了满地的烈酒上。
轰——!!!
那一瞬间,仿佛的大门被打开了。
烈酒遇火即燃,火势顺着流淌的酒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吞没了整个山神庙的前院,并迅速向两侧蔓延。
更要命的是,李业在酒里加了料。
那是王德发搜刮来的十几桶桐油,原本是打算卖给守城宋军做火攻用的,现在全被李业泼在了这里。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火墙!
“希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铁浮屠战马虽然披着铁甲,但终究是畜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天大火和扑面而来的热浪,战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它们嘶鸣着,疯狂地人立而起,想要停下脚步。
但这可是重骑兵冲锋!
后面的马停不住,狠狠地撞在前面的马屁股上。前面的马被推着撞进了火海。
一时间,人仰马翻。
“啊!!”
惨叫声响彻夜空。
铁浮屠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重甲防御,但此刻,这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坟墓。
沉重的铁甲一旦受热,瞬间就变成了通红的烙铁,死死地贴在皮肉上。那些的金兵本爬不起来,只能在火海中像铁壳乌龟一样翻滚、哀嚎,被活活烤熟。
那种皮肉焦糊的味道,混合着油脂燃烧的黑烟,瞬间盖过了风雪。
“!!!”
完颜烈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一幕,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仅仅是一个照面,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他最精锐的铁浮屠就折损了十几骑!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透过扭曲的火光,他看到了那个站在火墙后的身影。
李业站在高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宛如浴火重生的修罗。
他对着完颜烈,缓缓竖起了一中指。
那是来自千年后的鄙视。
虽然完颜烈看不懂手势,但他看得懂那个眼神——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记住这张脸。”
李业的声音穿透火海,冷冷地传来,“这只是利息。以后,我会把这把火,烧到你们的黄龙府!”
说完,李业毫不留恋,转身没入黑暗,向着已经撤入山道的队伍追去。
“追!!给我追!!”
完颜烈气得浑身发抖,一狼牙棒砸碎了身边一块巨石,“绕过火场!一定要把这只两脚羊碎尸万段!!”
……
太行山脚,羊肠小道。
风雪更加肆虐。
李业追上队伍时,所有人都停在山口,呆呆地看着身后那冲天的火光。
那红色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这群逃亡者惨白的脸。
他们看见了那不可一世的铁浮屠在火海中挣扎,听见了那些平里如恶魔般的金兵在惨叫。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们麻木的心底悄然滋生。
原来,金人也是肉长的。
原来,金人也会怕火,也会死,也会叫得像猪一样。
“都看到了?”
李业从黑暗中走出,身上的皮裘被火烤得卷了边,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黑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就是所谓的无敌铁骑。”
“只要敢拼命,只要动脑子,神也给你看!”
耶律破军看着李业,眼中的桀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他是契丹人,是被金人灭国的亡国奴,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金人流血。
“头儿,接下来怎么办?他们肯定会绕路追上来。”耶律破军问道。
李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沉沉的大山。
太行山脉,崇山峻岭,沟壑纵横。那是天然的迷宫,也是最完美的伏击场。
“进了山,就是咱们的地盘。”
李业翻身上马,指着深邃的山谷,“金人的重骑兵进了山就是废物。接下来,咱们不跑了。”
“不跑了?”赵四愣住了。
“对。”
李业舔了舔有些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咱们就在这八百里太行山,跟他们玩一场大的。”
“我要用这五百金兵的人头,给咱们的‘铁血卫’祭旗!”
“走!进山!”
队伍再次开拔。
这一次,没有人再回头看那满地的金银,也没有人再抱怨风雪。
他们的背挺直了。
因为他们知道,跟着前面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或许真的能在这乱世之中,出一条活路,出一个未来。
……
半个时辰后。
完颜烈带着剩下的骑兵绕过了火场,却只能在山口处无能狂怒。
这里的山路崎岖狭窄,仅容一马通行,两侧全是陡峭的悬崖。他的铁浮屠在这里本施展不开,反而极易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死。
“谋克,怎么办?”一名灰头土脸的副官问道。
完颜烈看着黑漆漆的山谷,那里面仿佛潜伏着无数双绿油油的狼眼。
“下马!留下一百人看守战马,剩下的人,卸甲!换步战!”
完颜烈咬牙切齿,“就算是用牙咬,我也要把那个宋猪的喉咙咬断!传令下去,谁能那是那个人头,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金兵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纷纷跳下战马,解开沉重的铁甲,只穿着皮甲,提着弯刀,像一群饿狼一样涌入了太行山。
殊不知,这正是李业想要的。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座大山里,即将发生逆转。
……
山道深处。
李业停下脚步,在一棵老松树下蹲了下来。
他拔出鬼头刀,在树上刻下了一行字。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冲天的气。
“既入此山,命不由天。”
刻完,他抓起一把雪,将刀上的血迹擦拭净,然后转身没入黑暗。
在这冰冷的夜色中,一场关于生存与猎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