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这是你的错？”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答应过她的。我说等我有钱了，一定帮她还。”
我笑了。
“你答应她的。那你答应我的呢？”
“什么？”
“你结婚的时候说什么？你说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还房贷，一起过好子。”我盯着他，“这四年，我每个月工资都给你，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在省钱。结果呢？你拿着我们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不是养！”他急了，“我只是在帮她还债！”
“帮她还债？”我重复这四个字，“28万。四年。每个月5800块。你管这叫帮忙？”
他不说话了。
“还有，”我继续说，“你在微信上叫她什么？‘宝贝’、‘薇薇’。她叫你什么？‘老公’。你给她买包、买化妆品。她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你管这叫帮忙？”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我错了。”他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和她真的没有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朋友。”
“对，朋友。”
“朋友每个月给对方转5800块？”
“那是还钱……”
“朋友在微信上叫对方‘宝贝’、‘老婆’？”
他愣住了。
“我……我没叫过她老婆……”
“你叫她什么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她叫你什么。她叫你‘老公’。你没有否认。”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明，”我看着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这四年，我问过你很多次，能不能换个手机，能不能买条新裙子，能不能去吃顿好的。你每次都说没钱、太贵、不实用。”
他没说话。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没钱。是钱都给了她。”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我盯着他，“28万。你给她28万。我呢？我想买个399块的手机壳，你都嫌贵。”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说不出来了。
我站起来。
“周明，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离婚。”
他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要和你离婚。”
他愣在那里，好像没听懂我说的话。
“离婚？不……不至于吧？我和她真的没有……”
“我不想听你解释了。”我打断他，“这件事，不是道歉就能过去的。”
“我可以不再给她钱，我可以把钱还给你……”
“不需要。”
“求你再考虑考虑，我知道错了……”
“周明。”我看着他，“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没说话。
“怀孕那年，我想吃草莓，你说太贵。我说好，不吃了。过年想买件新衣服，你说今年钱紧。我说好，不买了。我妈生病住院，我想回去看看，你说来回路费太贵。我说好，打个电话就行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我一直以为，是我们家真的穷。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在省钱。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在一起努力。”
“我……”
“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点都不穷。你只是不想在我身上花钱。你所有的钱，都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