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
“好。”
“你确定要离婚？”李律师看着我，“你考虑清楚了？”
“清楚了。”
她点点头，开始帮我准备材料。
*
从律师那里出来，陈可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摊牌？”
“等一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陈可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我了。
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既然决定要离婚，我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证据、律师、财产分割方案……
还有，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个可以随便糊弄的傻子。
*
回到家，周明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家。
这是我们一起买的房子。
客厅的沙发是我挑的，卧室的床是他选的，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是我一件一件买的。
这个家，有我四年的心血。
但现在，我要离开了。
不是因为我不想要这个家。
是因为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我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按月发工资的提款机、一个他用来应付父母的摆设。
而他真正的“家”，在苏薇那里。
门响了。
周明回来了。
“回来了？”他随口问了一句，换鞋进来。
“嗯。”
他走到客厅，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和他结婚四年了。
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现在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周明，”我开口，“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苏薇是谁？”
他的脸色变了。
4.
客厅很安静。
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周明的脸色，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慌张。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盯着他，“我问你，苏薇是谁？”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那些转账记录。
“四年。每个月5800块。一共278400块。你自己看看。”
他看着那些数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
“你给她的钱。”我说，“你说是‘学费’。可她早就毕业了，什么学费要还四年？”
周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
“还有这个。”
我把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截图也放到他面前。
“薇薇。宝贝。老公。”我念出那些称呼，“你们很亲密啊。”
他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翻我手机？”
“你偷偷给别的女人转了28万，你怪我翻你手机？”
他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低。
“我可以解释。”
“你说。”
他坐到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苏薇是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
“我知道。”
“我们在一起三年。毕业那年，她想出国留学，可是她家里条件不好，拿不出那么多钱。她找我借，我……我当时也没钱。”
“然后呢？”
“然后她去贷款，贷了差不多二十万。可是后来她出国的事没成，钱也都花掉了，全变成了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