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蹲下身，把协议一张张捡起来，“你妈’借’走的那800万，我也要收回来。”
“800万？”许志远眼睛瞪圆了，“你从哪来的800万？”
“我妈的遗产。”
“那也是嫁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
“嫁妆？”
我直起身，看着他。
“许志远，我妈的遗产是我的个人财产，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妈拿去给你弟买了婚房，现在房本上写着你弟弟的名字。”
“你让我怎么要回来？”
“那是你的事。”
我把整理好的协议重新放到茶几上。
“三天之内，你不签字，我就去法院。”
“到时候，这些证据，我会一分不少地交给法官。”
我转身往卧室走。
许志远在后面喊：“你敢！姜甜你敢！”
我没回头。
卧室里，女儿在婴儿床上睡得正香。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我锁上门，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
“第一步完成。他不肯签。”
周律师秒回：“意料之中。下一步呢？”
我打字：“让他妈来。”
03
婆婆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许志远一个电话，她十五分钟就到了。
“姜甜！”
她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整栋楼都能听见。
“你要什么！”
我从卧室出来，怀里抱着刚醒的女儿。
“妈，小点声，孩子在睡。”
“孩子孩子，就知道拿孩子当挡箭牌！”婆婆一把夺过离婚协议，“这是什么东西！”
“离婚协议。”
“离婚？”婆婆冷笑，“你做梦！”
“我儿子哪点对不起你？给你吃给你住，你还想怎样？”
我没说话。
婆婆把协议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我告诉你姜甜，这婚你别想离！”
“你一个死了爹娘的孤女，离了婚你能去哪？”
“带着个丫头片子，谁要你？”
许志远在旁边帮腔：“就是，你冷静点，别闹了。”
“闹？”
我抬起头。
“许志远出轨的事，妈知道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什么出轨？我儿子那么优秀，跟别人聊两句天也叫出轨？”
“聊天？”
我打开手机。
“那我给妈看看，他们怎么’聊天’的。”
“7月13号，许志远给林可可转账1万8，备注：宝贝生快乐。”
“8月2号，转账5万，备注：给你买包。”
“9月15号，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许志远陪她去三亚玩了五天。”
“机票酒店加起来，花了我们8万块。”
我一条一条念，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钱，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出的。”
“三年，加起来一共32万。”
“妈觉得，这还只是’聊聊天’吗？”
“那又怎样！”婆婆突然尖叫起来。
她的反应让我愣了一下。
“男人在外面有个红颜知己怎么了？他给你的少了？他亏待你了？”
“妈——”许志远想拦她。
“你闭嘴！”
婆婆一把推开他，盯着我：
“姜甜，我把话说明白。”
“这婚，你不能离。”
“你要是敢闹，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