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万块，不大。
但他激动得不行，非要请我吃饭。
“苏姐，没有您就没有我。我这辈子都记得您的恩。”
我说：“别说这些，好好就行。”
他真的很努力。
加班到最晚的是他，周末还在跑客户的也是他。
慢慢地，他的业绩越来越好。
第二年，他已经是组里的top2了。
第三年，我推荐他当了销售主管。
老板问我：“你确定？他资历还浅。”
我说：“我确定，他能力够。”
华盛集团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一年能贡献2000万的业绩。
这个客户我维护了五年，从一个小代理做成了战略伙伴。
去年，我把华盛交给林越跟进。
我说：“你来接手，把它做大。”
他说：“苏姐，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现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
手机响了。
是一个同事发来的消息。
“苏姐，你走了之后，林越升了销售总监。”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销售总监。
我的位置。
我经营了十年的位置。
他只用了一天就坐上去了。
我放下手机，又倒了一杯酒。
喝到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
去年年底，公司开年会。
周总上台发言，说了一句：“今年最大的惊喜，是华盛集团的战略协议。”
然后他点名表扬了林越。
全场鼓掌。
我当时就在台下，笑着跟大家一起拍手。
我以为，他是我的徒弟，他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
我太天真了。
在职场上，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别人的功劳就是别人的功劳。
没有人会记得，那个功劳最开始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只会记得，最后是谁站在聚光灯下。
4.
第二天，我约了小李出来喝咖啡。
她是财务部的，在公司待了跟我一样长的时间。
“苏姐，你想知道什么？”
“林越是怎么上位的，你知道吗？”
小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其实吧……这件事，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
“你说。”
“三个月前，林越找周总单独吃了一顿饭。”
“吃饭？”
“对，就他们两个。我是听周总秘书说的。”
她顿了顿：“吃完那顿饭之后，周总对你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大客户的方案，周总都让你汇报。后来变成了林越。以前公司有什么重要的活动，都带你去。后来也变成了林越。”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当时我没在意。
我以为是周总在培养林越，让他独当一面。
我甚至还挺高兴，觉得自己带出来的人有出息了。
“那顿饭，他们聊了什么？”
“不知道。”小李摇头，“但我听秘书说，林越给周总看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好像是……你的一些方案，一些工作记录。”
我愣住了。
“林越跟周总说，那些方案其实都是他做的，你只是挂了个名。”
“他放屁！”我一拍桌子，“那些方案都是我自己写的！”
“我知道啊。”小李苦笑，“但周总不知道。他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