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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偿还妈妈的骗局后千佩周灵灵大结局全文地址求分享

拿命偿还妈妈的骗局后

作者:吨蹲

字数:10899字

2026-01-22 完结

简介

精品小说《拿命偿还妈妈的骗局后》,类属于小说推荐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千佩周灵灵,小说作者为吨蹲,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拿命偿还妈妈的骗局后小说已更新了10899字,目前完结。

拿命偿还妈妈的骗局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3、

我以为死亡是一片虚无的宁静,却没想到还能听见声音。

最先传入耳中的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然后是压抑的、破碎的哭泣。

那哭声很熟悉,许多个我生病的夜晚,就是这个声音一边骂我不小心,一边彻夜不眠地守着我。

是妈妈。

她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为了我吗?还是为了她那终于能得到全部补偿的亲生女儿?

我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不疼,但空荡荡的,仿佛有一部分已经离我而去。

是肝吗?已经被取走了?

“千佩你醒醒,看看妈妈?”她的手握住我的,冰凉,抖得厉害,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你不要吓妈妈…”

错了?哪里错了?是不该骗我卖身,还是不该要我的肝?

或许只是觉得我这条命赔得不够漂亮,让她在周灵灵面前无法交代?

我心里一片麻木,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

“周阿姨,您别这样,千佩她已经签了全身捐献协议,不仅仅是肝…”

是顾远桥的声音,涩,沙哑,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惊悸。

“手术过程中大出血,伤及多处,心脏、肾脏、角膜,据协议,一旦确认脑死亡,捐献程序就会启动。”

全身捐献协议。

对了,我签了。

不只是肝,是所有能用的,都拿走。

妈妈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几乎刺破我的耳膜。

“不——!!!谁准你们动她的!谁准的!把我的千佩还给我!把女儿还给我!!!”

她似乎想扑到我身上,被人拦住了。混乱中,我听见周灵灵尖细的声音,带着不满和急切。

“妈!你冷静点!她自己签的字!钱呢?钱拿到了吗?十四万!快给我!债主等不及了!”

“钱,钱。”妈妈的声音恍惚了一下,随即是更崩溃的痛哭。

“那是卖我女儿命的钱!周灵灵!那是卖我女儿器官的钱啊!!!”

“那又怎么样!她欠我的!”

周灵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怨毒。

“她在周家享了二十多年的福,我受了二十多年的苦!这是她该还的!妈!你到底帮谁?!你不是说最爱我吗?!把钱给我!”

一阵拉扯和哭喊。

顾远桥似乎在吼:“周灵灵!你够了!那是千佩用命换来的钱!”

“顾远桥!你心疼了?你别忘了,是你帮我骗她妈妈病重的!是你把假的诊断报告一次次给她看的!是你告诉我她最怕妈妈死,最好拿捏!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世界安静了一瞬。

连妈妈的哭声都停了。

我躺在那里,灵魂仿佛飘到了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

原来如此。顾远桥,不仅仅是知情者,还是主导者之一。

难怪妈妈的“病”天衣无缝,每次我问诊,都是他亲自接待,每次报告,都是他亲手递给我。

用那种沉重又怜惜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更深信不疑,更拼了命地去赚钱。

真可笑。

我曾经以为,就算全世界骗我,他也会站在我这边。

“是你?”妈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远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千佩那么信你,她那么爱你…”

4、

“为什么?”顾远桥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因为灵灵才是和我有婚约的人。周阿姨,您忘了吗?当年我爷爷和周家爷爷定下的娃娃亲,指的是周家的亲生女儿。千佩,她不是。”

“所以,从你知道灵灵身份的那一刻起,你你就帮着灵灵算计千佩?”妈妈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一开始只是想让千佩吃点苦头,把属于灵灵的东西还回来。房子,婚约,您的爱后来,灵灵欠的赌债越来越多,她说只要拿到足够多的钱,就再也不赌了,就安心回来做您的女儿,和我结婚。”顾远桥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想和真正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想过平静的生活。我没想到千佩会签那个协议……”

“你没想过?!你让她去卖身!你让她割肝!你还想怎么样?!”妈妈的声音陡然尖利。

“我的千佩,我的女儿。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把她从孤儿院抱回来的!是我给她的身份!你要恨,恨我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恨你?”周灵灵冷笑一声,打断了妈妈的嘶喊。

“妈,你难道就无辜吗?你知道我是你女儿后,你舍不得周千佩,又想补偿我,左右摇摆!要不是你态度模糊,我会出走?会去赌?

会欠那么多债?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既然找回了我就该把全部的爱都给我!把周千佩赶出去!可你呢?你贪心地想两个都要!现在周千佩要死了,你倒怪起我们来了?”

“我……”妈妈语塞,只剩下崩溃的呜咽。

“好了,别吵了。”一个陌生的、冷静的男声了进来,听起来像是医生或协调员。

“家属请冷静。据周千佩女士签署的《人体器官捐献自愿书》,在确认其符合脑死亡标准后,我们将依法依规进行器官获取手术。

目前病人尚未达到脑死亡标准,但情况极不乐观。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也请配合我们后续的工作。

另外,关于捐献补偿费用,按照协议,会直接打入捐献者指定的账户或直系亲属账户。相关文件需要你们确认。”

“不!我们不捐了!我反悔了!那协议不作数!”妈妈疯狂地喊。

“抱歉,自愿书一旦签署,具有法律效力。除非捐献者本人清醒后亲自撤销,否则无法更改。”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公事公办。

“那钱…”周灵灵急急地问。

“据周千佩女士的附加备注,这笔补偿金,指定捐献给市孤儿院,用于救助身患重病的孤儿。”

“什么?!”周灵灵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捐给孤儿院?凭什么!那是我的钱!妈!那是我的钱!”

争吵声再次响起,混乱不堪。

我却只想笑。

看啊,妈妈,你看见了吗?你亲手养大的女儿,在生命的最后,把用命换来的“补偿”,给了和她当初一样无依无靠的孩子。

而你那流着相同血液的亲生女儿,只关心钱。

多讽刺。

意识又开始模糊。这次,沉重的疲惫感真正包裹了我。

让我睡吧。太累了。

5、

再次有知觉时,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的,并不浓烈。

然后是一种温热的、带着点腥甜的气息,萦绕在鼻端。

很像妈妈以前炖的排骨汤,但似乎又有点不同。

我努力了很久,终于撑开了一条眼缝。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白。好像是天花板。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一颤,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

活着,意味着还要面对这一切吗?

“千佩?”

一个沙哑得几乎认不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

我转动眼珠,看到妈妈憔悴不堪的脸。

她瘦脱了形,眼眶深陷,布满了红血丝,头发凌乱地散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刚才闻到的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她看到我睁眼,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

她扑到床边,想碰我,又不敢,手悬在半空,抖得像个筛子。

“千佩,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医生!医生!”

她语无伦次,眼泪汹涌而出,这次不再是演戏,而是真实的、崩溃的狂喜和后怕。

很快,医生和护士进来了,一番检查。

“奇迹。”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监测数据。

“伤得那么重,全身多处器官功能衰竭迹象,竟然挺过来了。虽然肝脏部分切除,其他器官也有损伤,但生命体征在慢慢稳定。

不过,后续恢复会非常漫长和艰难,而且身体状况会大不如前。”

妈妈只是不停地点头,哭着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沉默在弥漫,只有妈妈压抑的抽泣声。

我看着地上那摊油花花的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粗粝得不像我:“排骨汤?”

妈妈浑身一僵,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愧疚:“不是!是鸽子汤,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油腻的,鸽子汤对伤口好。我、我炖了很久。”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顾远桥呢?”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妈妈的动作顿住了,背对着我,肩膀垮了下去。

“他被医院停职调查了。协助伪造病历,骗取医疗资源,情节严重,可能还会面临官司。周灵灵她拿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跑了。债主找上门,找不到她,就…”

她转过身,脸上有羞愧,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麻木。

“我把剩下的房子卖了,抵了一部分债。还不够,但我一定会还清的。”

我听着,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跑了?倒是符合周灵灵的利益至上。

顾远桥停职?

咎由自取。

“我的器官捐献协议?”我看向她。

妈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跪倒在床边,握住我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

把脸贴在我冰凉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浸湿了我的皮肤。

“撤销了,妈妈求了很多人,找了律师。在你昏迷的时候,想办法以你当时意识可能不清为由,申请了异议,暂时冻结了。现在你醒了,你自己可以撤销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她哭得蜷缩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6、

“妈妈不该骗你,妈妈只是太贪心了。找回灵灵,我高兴得快疯了,可看着你,我又舍不得。灵灵说她苦,怨恨你,我想着,让你吃些苦头,把钱给她,让她心理平衡了,我们就能好好做一家人了。

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没想过你会被,会去卖肝,更没想过你会死……”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忏悔着,把那些隐藏在“母爱”下的自私、懦弱和贪婪,血淋淋地撕开给我看。

“顾远桥早就和灵灵在一起了,他们一起计划着让你‘补偿’。我察觉了一些,可我装不知道。我以为只要灵灵满意了,一切就会回到正轨。我甚至想着,等你帮灵灵还完债,远桥和她结婚,你还能在我身边,我们还是母女…”

“我怎么能这么混账,我怎么配做你的妈妈,我用你对我的爱,把你推进了…”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我安静地听着,看着窗外惨白的天光。心脏的位置,空荡荡地疼。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种绵长的、钝钝的虚无。

原来,从她知道周灵灵存在的那一刻起,天平就已经倾斜了。

所谓的“两个都爱”,不过是她自我安慰的借口。

她选择了血缘,却舍不得放弃二十多年的习惯和依赖,于是把我当成安抚周灵灵情绪、弥补她亏欠的祭品。

一步一步,纵容着,甚至协助着,把我到绝路。

“妈。”我开口,打断了她无尽的忏悔。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期待又恐惧地看着我。

“我疼。”我说,声音很轻。

她愣了一下,随即慌乱地起身:“哪里疼?伤口疼吗?我叫医生!”

“不用。”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此刻盛满了真实的焦急和心疼,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

“我说,我这里疼。”

我用能动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和她,一起骗我的每一天,我这里都在疼。卖身那天晚上,疼得快裂开了。签捐献协议的时候,反而不疼了,因为死了,就不知道疼了。”

妈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摇着头,泪水疯狂奔涌:“不,千佩,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现在又疼了。”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是个比哭还难看的。

“因为活着,就得继续疼。妈,你说,怎么办?”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流淌。

那双曾经给我无限温暖和力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我知道,我的痛苦,从此刻起,也将成为她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算报复吗?

或许吧。但我只觉得疲惫,无边无际的疲惫。

“我累了,想睡会儿。”我闭上眼睛,隔绝了她的视线。

“好,好,你睡,妈妈在这儿守着你,再也不离开。”

她连忙答应,小心翼翼地替我掖好被角,守在床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没有再说话。

7、

我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我对她的信任,她对我的“爱”,还有我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二十年人生。

哪怕她此刻的悔恨是真的,守护是真的。

但那条命,我已经还过一次了。

在医院住了三个月。

身体像一台破旧的机器,勉强修补后,运转得迟缓而滞涩。

肝脏缺失了一部分,免疫力变得很差。

容易疲劳,不能劳累,饮食需要极其注意。

医生说,我需要终身保养,定期复查。

妈妈寸步不离地照顾我,事无巨细,比以往任何一次我生病时都要尽心尽力。

她学会了做各种药膳,查阅了大量护理资料,晚上就睡在病房的陪护椅上,我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她变得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询问和叮嘱,很少说话。

只是常常看着我发呆,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时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她迅速衰老下去,鬓角的白发再也藏不住。

顾远桥来过一次。在我可以下床缓慢走动的时候。

他穿着便服,胡子拉碴,早没了昔精英医生的整洁儒雅。

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站在病房门口,迟疑着不敢进来。

妈妈看到他,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想挡在我身前。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关系。

有些话,总要说清楚。

顾远桥走进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不敢看我,低着头:“千佩,你好点了吗?”

“死不了。”

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院子里刚刚冒出新绿的树。

他喉咙动了动,艰涩地说。

“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毫无分量。我真的没想害死你。一开始,灵灵只是哭诉她的不幸,说只要拿回一些东西,心里就能平衡。

我鬼迷心窍,觉得你确实占了她的身份,补偿一些也是应该的。后来,她欠了债,越欠越多,像个无底洞。我害怕了,想抽身,但她用我知道太多来威胁我。我只好继续帮她骗你,我以为,只是钱的问题,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那么傻,为了妈妈的命什么都肯做?没想到周灵灵的胃口会越来越大?没想到事情会失控?”我替他说完,转过脸看他。

“顾远桥,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你知道我最怕妈妈生病,最怕失去她。你用这个来骗我,看着我每天像条狗一样拼命,看着我卖房分手,看着我熬自己,你就没一刻心软过吗?”

他脸色灰败,嘴唇颤抖:“我有过。每次看到你拿着化验单绝望的样子,我都想告诉你真相。可是灵灵她说如果我敢说,她就去死,就说是我她的,我被她拿捏住了。而且,我也嫉妒。”

“嫉妒?”我微微挑眉。

“嫉妒你对周阿姨毫无保留的爱。”他抬起头,眼圈红了。

“我们订婚那天,你喝醉了,抱着我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妈妈。你说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妈妈也会要你。那种笃定的、全身心的依赖和爱我从来没有过。

我的父母更爱他们的工作和面子。我看着你为了周阿姨拼命,心里又酸又怕。我怕你爱她,永远胜过爱我。

当灵灵出现,告诉我,你拥有的这份爱原本是她的,是偷来的。我好像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地伤害你、测试你的理由。”

8、

他痛苦地抱住头。

“我错了,大错特错。我弄丢了真正爱我的人,还把她推进了火坑。医院开除了我,行业里我也臭了名声。这是我应得的。

千佩,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想告诉你。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是我们这些自私自利的。”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尽的悔恨和诀别。

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再也没有回头。

我静静地坐着,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妈妈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眼泪静静地流。

“千佩,出院以后,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妈妈都陪着你。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卑微期盼的眼神,心里那处空洞,呼呼地吹着冷风。

“妈。”我轻轻开口。

“我的肝,少了一块。身体坏了,很难养好。我的心,也缺了一大块,空荡荡的,什么都填不满了。”

她浑身一颤,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顾远桥,更不会原谅周灵灵。”

我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你说得对,我们得离开这里。”

这里充满了谎言、背叛和伤害的气息,多待一刻都令人窒息。

妈妈黯淡的眼睛里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好,我们走。妈妈还有点积蓄,我们找个安静的小城市,买个小房子,妈妈照顾你,我们慢慢过。”

“不是‘我们’。”我看着她,清晰地吐出字句。

“是我离开。你,留下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千佩?你不要妈妈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我说,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在你帮着周灵灵骗我的那一刻起,在你明知是火坑还让我往下跳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会为我拼命妈妈了。”

“不是的,千佩,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会用后半辈子弥补你,求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她跪倒在地上,抓着我的裤脚,哭得肝肠寸断。

我弯下腰,一一,掰开她冰凉的手指。

这个动作,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妈,你知道吗?签完器官捐献协议,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其实很平静。我觉得我把命还给你,把你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还清了,我们两不相欠了。”

“可是我没死成。阎王爷大概觉得我太冤,不肯收。”

我扯了扯嘴角。

“既然没死成,债也算还过了。那剩下的子,我想为自己活。活成什么样,是穷是富,是健康是病弱,都是我自己的事了。”

“我不会再恨你,恨太累了,我的身体承受不起。”我看着她绝望的眼睛,

“但我也不会再爱你,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你了。我们就当是缘分尽了吧。”

9、

“你还有周灵灵。虽然她跑了,但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们有血缘牵着。你卖了房子还了她的部分债,剩下的,法律上你可能还有责任,但情感上,你尽力了。去找她吧,或者,过你自己的人生。”

我说完,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

不再看她瘫软在地、哭得几乎昏厥的样子,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挪出了病房。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

身体很重,心很空。

但前方,好像终于有了一条,只属于我自己的,狭窄的路。

我不知道能走多远。

但这一次,我只为自己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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