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民国言情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春雨何时了”的这本《乱世玫瑰烬》?本书以婉婷杜明月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完结,最新章节第15章,精彩内容不容错过!主要讲述了:1978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婉婷坐在启明学校——前身为启明女校——的长椅上,看着校园里盛放的樱花。这些树是十年前她和秦墨川一起种下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不远处,一群戴着红领巾的学生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写生…

《乱世玫瑰烬》精彩章节试读
1978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婉婷坐在启明学校——前身为启明女校——的长椅上,看着校园里盛放的樱花。这些树是十年前她和秦墨川一起种下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不远处,一群戴着红领巾的学生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写生,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校长好!”几个小女孩跑过来,恭敬地鞠躬。
婉婷微笑着点头。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但全校师生仍然习惯这样称呼她。七十三岁的她头发全白,整齐地挽在脑后,腰板却依然挺直,眼神清澈如初。
“怎么坐在这儿?风大。”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秦墨川拄着拐杖在她身边坐下。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只是行动已不如从前利索——去年的一场中风让他左腿有些不便。
“在看樱花。”婉婷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开得真好。”
“是啊,比去年还好。”秦墨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念安把学校管理得不错。”
他们的女儿秦念安现在是启明学校的校长。这所历经沧桑的学校在文革期间一度停办,去年才重新恢复招生。念安继承了母亲的教育理念,又融入了新时代的教学方法,使这所老校焕发出新的生机。
“下午的复校典礼准备好了吗?”婉婷问道。
“都安排好了。”秦墨川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磁带,”我还准备了个小惊喜。”
婉婷接过磁带,上面标注着”1962年课堂录音”。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你还留着?”
“当然。”秦墨川得意地笑了,”我收藏的可不止这些。”
远处传来铃声,下课了。学生们水般涌出教学楼,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婉婷和秦墨川静静看着这景象,相视一笑。五十多年前,谁能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
下午的复校典礼简单而隆重。教育局领导、校友代表和全校师生齐聚礼堂。当念安宣布播放”启明女校珍贵历史资料”时,礼堂里响起了婉婷清晰的声音:
“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朱自清先生的《背影》…”
这是1962年婉婷上课的录音。录音中,她娓娓讲述父爱的深沉,声音温柔而有力。台下不少老教师红了眼眶,学生们也安静下来,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当年的课堂。
“…父爱如山,沉默却厚重。就像这篇文章,看似平淡,实则情深…”
录音放到这里,突然入一阵杂音,然后是秦墨川年轻时的声音:”婉婷,我带了午饭来…”接着是婉婷压低声音的嗔怪:”没看见在上课吗!”随即是什么东西砸在桌上的闷响。
全场哄堂大笑。念安在台上无奈地摇头:”爹爹,这就是你说的’珍贵历史资料’?”
秦墨川在台下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婉婷则红着脸掐他的手臂。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光。
典礼结束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孙子的搀扶下走到秦墨川面前。
“秦…秦爷?”老者颤声问道。
秦墨川眯起眼睛,随即认出了来人:”阿虎?”
正是当年他的贴身护卫阿虎!两人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阿虎告诉秦墨川,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儿子在文革中受了冲击,现在全家靠孙子在工厂的工资过活。
“听说您家办了助学金,我带着孙子来申请…”阿虎局促地说。
婉婷注意到秦墨川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这个助学金是念安的主意,专门帮助家庭困难的学生。但秦墨川一直不太情愿与过去帮派的旧人有太多牵扯。
“跟我来。”最终,秦墨川拍拍阿虎的肩,”我带你们去教务处。”
看着丈夫佝偻却坚定的背影,婉婷欣慰地笑了。她知道,这一刻,秦墨川终于彻底放下了心结。
回家的路上,两人慢慢走着,不时有路人向他们问好。如今的启明学校已经成为区重点,培养了不少人才。
“阿虎的孙子很聪明。”秦墨川突然说,”如果好好培养,将来能上大学。”
“嗯,念安会关照的。”婉婷挽住他的手臂,”累了吗?要不要叫车?”
“再走走吧。”秦墨川望向远处的夕阳,”这样的子不多了。”
婉婷心头一紧,但没有接话。自从去年中风后,秦墨川的身体每况愈下,医生私下告诉她要做好心理准备。
当晚,秦墨川早早睡下。婉婷在书房整理旧照片时,念安敲门进来。
“娘亲,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念安在她对面坐下,”区里要编写《上海教育史》,想采访您关于启明女校的故事。”
“我?”婉婷摘下老花镜,”该说的不都说过了吗?”
“不止是学校的事…还有您和爹爹的故事。”念安轻声说,”他们说,这是上海教育史上独特的一页——帮派少主与富家小姐共同创办学校,历经战争与动荡仍坚持教育理想…”
婉婷望向墙上那张泛黄的结婚照——年轻的她穿着旗袍,秦墨川一身西装,两人站在虞家花园的梅树下,笑容灿烂。
“好。”她点点头,”但有个条件,让你爹爹一起接受采访。启明从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业。”
然而,这个约定最终没能实现。三天后的清晨,婉婷发现秦墨川在睡梦中安详离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正做着一个美梦。
葬礼简单而隆重。除了亲友师生,不少秦墨川曾经帮助过的人也来了——有抗战时他冒险运送药品救下的伤员,有文革中被他暗中庇护的知识分子,还有那些曾经是青龙帮成员、如今儿孙满堂的老人。
念安在悼词中说道:”…父亲一生历经多次身份转变,从帮派少主到爱国商人,再到教育事业的坚定支持者。但无论身份如何变化,他始终坚守两个承诺:对母亲的爱情,和对教育的奉献…”
婉婷坐在第一排,身穿黑色旗袍,前别着那枚秦墨川送她的梅花针。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听着,时而点头,仿佛在与丈夫进行最后的对话。
葬礼结束后,婉婷开始整理秦墨川的遗物。在他的书桌抽屉深处,她发现了一个檀木盒子,上面刻着”吾爱婉婷”四个字。
盒子里整齐摆放着十几件小物件——一个缺口的茶杯,一支断裂的钢笔,一个变形的粉笔盒…每件物品下都垫着一张纸条,标注着期和简单说明:
“1943.5.12 因为偷偷抽烟被发现”
“1951.7.8 因我忘记结婚纪念”
“1966.3.15 因我把胜男惹哭了”…
这些都是几十年来婉婷生气时砸向他的东西,每一件都被他悄悄收藏起来,精心修复保存。
盒子最底层是一封未寄出的信:
“吾爱婉婷: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先走一步。不要悲伤,我这一生圆满无憾。
这些’勋章’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每一次争吵后的和解都让我更爱你一分。
只遗憾不能陪你更久。望你保重身体,代我看着启明越来越好。
永远爱你的 墨川”
信纸上有几处晕开的痕迹,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婉婷将信贴在口,终于泪如雨下。
三个月后,《上海教育史》的编辑再次登门,婉婷将一叠手稿交给他。
“这是墨川未完成的工作,我替他写完了。”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希望能收入书中。”
编辑翻阅手稿,是《上海民办教育发展史》一章,详细记录了从晚清到现代的民间办学历程,其中启明女校占了很大篇幅。最后一页写着: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丈夫秦墨川,那个翻墙而入改变我一生的墙外君子。——虞婉婷 1978年秋”
1980年春天,启明学校新建的图书馆落成,命名为”墨川楼”。剪彩仪式上,八十五岁的婉婷坚持不用搀扶,自己走上台阶。当她拉开红绸时,阳光下”墨川楼”三个金字熠熠生辉。
“爹爹一定会喜欢。”念安搀着母亲轻声说。
婉婷点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教职工、学生、校友,还有她和秦墨川的孙辈们。忽然,她注意到图书馆窗边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年轻时的秦墨川,正冲她微笑。
再定睛看时,那里只有阳光透过玻璃的折射。
仪式结束后,婉婷独自在校园里散步。樱花又开了,风吹过,花瓣如雪般飘落。她走到那棵老梅树下——这是当年从虞家老宅移栽过来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
树下多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秦墨川生前最爱的诗句: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婉婷轻抚石碑,仿佛触摸到了岁月的纹理。五十多年的风雨历程,从上海到武汉到重庆再回上海,从战火纷飞到和平年代,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一切都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启明的灯火依然长明,教育的火种代代相传。而他们的爱情,就像这棵历经沧桑的梅树,在时光的淬炼中愈发坚韧芬芳。
一阵风吹来,几片花瓣落在她肩头,宛如温柔的抚摸。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婉婷轻声说,嘴角扬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小说《乱世玫瑰烬》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