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她冷笑了一声，“你是老大的媳妇，不是我的儿媳妇。”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懂？”她转过头，正眼看着我，“老大是谁带大的？是他带大的。我生了他，但我没养过他。他从小就不跟我亲，长大了也不跟我亲。他娶的媳妇，凭什么让我当成一家人？”
我听着，手在发抖。
“所以……您是怪他？”
“我不怪他。”婆婆说，“我只是觉得，他不是我的儿子。我亲手带大的是老二。老二才是我的儿子。”
“那我呢？”
“你？”她看着我，“你是老大的媳妇。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忽然笑了。
“我懂了。”
我站起来。
“谢谢您告诉我。”
“你懂什么？”
“我懂了。”我说，“从一开始，您就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结婚五年，我给您花了六万块，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是因为我不够好，是因为在您心里，我本就不存在。”
她没说话。
“我以前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我不会说话，不会来事，不够讨人喜欢。”
我看着她。
“但今天我知道了，不是我的问题。是您从来就没打算接受我。”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我们各过各的。您不认我，我也不认您。”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想给小雪多少钱，是您的事。但以后别指望我还会像以前那样。”
“像以前那样？”她冷哼一声，“你以前怎么样了？一年来几次？”
“以后一次都不会来了。”
我转身往外走。
背后，婆婆的声音追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老大的媳妇吗？你翅膀硬了？”
我没回头。
“0.01。“我说，”这是您给我定的价。我收了。”
“你……”
“从今天起，您在我心里，也值0.01。”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下午，我给老公打了个电话。
“我去你妈家了。”
“什么？”他的声音慌了，“你去什么？”
“当面问清楚。”
“问什么？”
“问她为什么恨我。”
沉默。
“她……她怎么说？”
“她说，你不是她儿子。你是带大的，跟她不亲。所以我也不是她儿媳妇。”
又是沉默。
“她还说，她亲手带大的是老二。老二才是她儿子。老二的媳妇才是她儿媳妇。”
“我……我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我说，“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以后，我们各过各的。”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说，“她不认我，我也不认她。以后过年，我不会去了。以后她生，我也不会去了。以后她要钱，别找我。”
“你……你不能这样……”
“我能。”我说，“这是她教我的。她对我0.01，我也对她0.01。”
“可她是我妈……”
“她是你妈。”我说，“但她不是我妈。”
电话那头，老公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晚上回来再说。”
我挂了电话。
回家的路上，我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