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
我说：“祖上传下来的。”
这是我想好的说辞。
老头笑了笑，没追问。
做他们这行的，有规矩。
“你要出？”
我点头。
“什么价？”
老头伸出五个手指头。
“一克五十。”
我皱起眉头。
市价一百，他直接砍了一半。
够黑的。
我说：“太低了。”
“一百。”
老头摇摇头。
“小伙-子，你这东西来路……不好说。”
“我收了，也要担风险。”
“八十，不能再高了。”
“你要是同意，现在就给你现钱。”
“不同意，你就去别家问问。”
他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我心里冷笑。
跟我玩这套。
我拿起金条，转身就走。
“小伙子！”
老头在后面喊我。
我没回头。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我刚走出去十几米。
老头追了上来。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
“九十，一克九十，这总行了吧？”
“我这可是最高价了。”
我说：“九十五。”
“少一分都不卖。”
老头盯着我，咬了咬牙。
“成交！”
我们回到摊位上。
他拿出个小秤，称了一下。
“五百零三克。”
“总共是，四万七千七百八十五块。”
他从身后的一个大包里，拿出一沓一沓的“大团结”。
数了四万八千块给我。
“多的，就当交个朋友。”
我接过钱。
厚厚的一沓。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把钱塞进兜里，感觉沉甸-甸-的。
我对老头说：“我还有。”
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多少？”
我说：“你收得下吗？”
老头拍着脯。
“只要是好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点点头。
“行，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得去银行了。
把这些钱存起来。
拿着这么多现金在身上，比揣着金条还让我心慌。
04
我走进银行。
大厅里人不多，很安静。
我从兜里掏出那沓厚厚的钱，放在柜台的窗口里。
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
我的衣服上还沾着泥点子。
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好像在说，你这钱哪来的？
我没理会，平静地说：“同志，存钱。”
她开始一张一张地数。
数钱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她数了很久。
最后，她把钱点清，给我开了一张存折。
我拿过存折。
上面写着：四万八千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心里一阵恍惚。
就在昨天，我全身家当只有三百多块。
今天，我成了万元户。
还是四个多的万元户。
我把存折贴身放好，走出了银行。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师傅。
他在院子里，正指挥着徒弟小李修补房顶的窟窿。
我走过去。
“王师傅，辛苦了。”
我从兜里掏出两沓钱。
一沓厚的，一沓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