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回来啦？”
王姐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她端着个保温杯，笑眯眯地凑过来。
“秦总怎么说？假批了吧？哎呀，我就说嘛，秦总最通情达理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假没批？那我怎么解释秦总要跟我妈一起去看演唱会？
说假批了？可秦岚明明撕了那张申请单。
我脑子里的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一个说，坦白吧，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另一个说，坦白个屁，你敢当着全公司的面说你跟女总裁有一腿？
“嗯，批了。”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陌生的声音回答。
谎言一旦开始，就像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
“那就好，那就好！”王姐满意地点点头，“哎，小江，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呀？怎么这么神秘？”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耳朵，瞬间都竖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无数道目光围观。
“他……他做点小生意。”我含糊其辞。
“哟，那可是老板呢！”王姐一脸羡慕，“有福气啊你！对了，婚礼准备在哪儿办啊？到时候可得给我们发请帖！”
“还没……还没定。”
我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汗。
这时，坐在我对面的李娜忽然凉凉地开口了。
李娜是我的同事，业务能力不错，但心气高，总觉得我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得了几个大。
“结个婚而已，搞得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嫁了个拿不出手的吧？”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姐的脸色有点尴尬。
“李娜，怎么说话呢？”
李娜翻了个白眼，拿起杯子去接水，走过我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我的桌子。
“某些人啊，别以为攀上高枝就能当凤凰。小心摔下来，骨头都找不到。”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知道她是在含沙射影。
公司里一直有传言，说我能拿到核心，是因为背后有人。
他们猜过总监，猜过副总，但从来没人敢猜到秦岚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跟她争辩，只会让事情更糟。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岚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告诉李娜，她的年终奖金没了。”
我愣住了。
抬头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那扇门关着，百叶窗也拉着，我什么都看不到。
可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蛮不讲理地涌了上来。
我没有回复秦岚，也没有真的跑去跟李娜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心里那块因为撒谎而悬着的石头，好像没那么重了。
下班后，我躲开所有试图八卦的同事，第一个冲出了公司。
我需要给我妈打个电话。
这件事，比应付李娜要难一百倍。
在地铁站的柱子上，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妈。”
“哎，玥玥，下班啦？吃饭没？”
“还没。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
“就是……那个演唱会，我请到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