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觉被我气得几乎晕厥,最后是被侍卫扶着出去的。
柳若更是像丢了魂一样,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长舒了一口气。
但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以萧觉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把钱吐出来。柳若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反击。
甚至,可能会像上一世一样,对我动心。
我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一枚冷硬的令牌。
那是父亲留给我的暗卫令。
这一世,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只是我没想到,萧觉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恶心。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旨意。
太后召见。
据说,是柳若连夜进宫,在太后面前哭诉我不敬夫君、善妒成性,甚至还要谋害皇嗣……
皇嗣?
我冷笑一声。
柳若那个肚子,怕是连只苍蝇都怀不上。
但太后是萧觉的亲姨母,向来偏心。
这次进宫,怕是场鸿门宴。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拿起一支赤金凤钗,缓缓入发间。
「走吧,小桃。」
我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去把天捅个窟窿。」
第四章 宫里的鸿门宴
慈宁宫的地龙烧得很旺,热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我跪在冷硬的金砖地上,膝盖传来丝丝凉意,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上首,太后正慢悠悠地撇着茶沫子,眼神像两把利刃,在我身上刮来刮去。
柳若就坐在太后脚边的锦墩上,手里捏着帕子,眼眶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沈氏,你可知罪?」
太后终于开了口,声音威严,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若是前世,我此刻早就吓得磕头如捣蒜,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求太后息怒,别牵连了沈家,别让萧觉难做。
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这对姨甥,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个在前朝吸沈家的血,一个在后宫拿沈家的钱做顺水人情,如今还要联手来给我立规矩。
「臣妾愚钝。」
我抬起头,目光清明,不卑不亢,「不知臣妾犯了何罪,竟劳烦太后娘亲自过问?」
「放肆!」
太后猛地将茶盏磕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还有脸问?哀家听闻,你在府中善妒成性,不仅克扣若儿的吃穿用度,还出言辱骂夫君,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若平坦的小腹上,语气变得阴森。
「甚至还想谋害若儿腹中的皇嗣!沈宁,你这是要绝了摄政王的后吗?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家教?!」
皇嗣?
我挑了挑眉,看向柳若。
只见她羞涩地低下头,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声音细若蚊蝇:「太后……表嫂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在乎表哥了,一时想不开……若儿不怪表嫂,只求表嫂能容下这个孩子……」
好一招无中生有。
柳若这戏唱得,连我都差点信了。
如果不是上一世我知道萧觉为了所谓的「清流」名声,一直对外宣称与柳若发乎情止乎礼,直到我死前才圆房,我恐怕真要被她骗过去。
现在说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