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咬牙切齿，「我是当朝摄政王！你竟然敢用这种商贾的口气羞辱我？信不信本王休了你！」
「休了我？」
我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
「好啊，求之不得。」
我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摞账本，狠狠地摔在他身上。
啪！
账本散落一地。
「这三年，王府修缮花园用了三万两，你的书房藏书用了一万两，人情往来用了五万两，还有这位表妹……」
我指了指柳若，「燕窝、人参、云锦、首饰，林林总总加起来，不下两万两。」
「这些钱，每一笔，都是从我沈宁的嫁妆里出的。账本都在这儿，每一笔都有管家的签字画押。」
我看着萧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痛快极了。
「王爷要休妻，可以。按照大周律例，休妻或者和离，女方的嫁妆需全数归还。既然王爷这般清高，那就请先把这十几万两银子还清了，再来写休书吧。」
「若是还不上……」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那就别怪我去敲登闻鼓，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这堂堂摄政王府，是怎么靠吸妻子的血过子的！」
「你……你敢！」
萧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当然知道我敢。
沈家虽然是商贾起家，但我父亲如今也是户部尚书，手里握着大周的钱袋子。
要是真的撕破脸，他这个摄政王的名声，怕是要臭大街。
柳若见势不妙，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凄凄惨惨：「表嫂！你千万别这样！表哥他是气糊涂了……咱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提钱呢？这多伤感情啊……」
「伤感情？」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跟我谈感情？柳若，你配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所谓的『心疾』，只要一见我就发作，一见王爷就好。太医院的李太医早就跟我说过，你脉象平稳，壮得能打死一头牛。怎么，是这王府的风水太好，把你养娇了吗？」
柳若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我。
她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只会傻乎乎心疼她的傻大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犀利。
「还有，」我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你爱慕表哥，不求名分，只求常伴左右。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偷偷把王爷送你的首饰，拿去当铺换了银子，接济你在老家的那个情郎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
柳若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恐慌。
萧觉也愣住了，猛地看向柳若：「情郎？什么情郎？」
柳若慌乱地摇头：「不！不是的！表哥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污蔑我！她嫉妒我……」
「是不是污蔑，去当铺一查便知。」
我直起身，不想再看这场闹剧。
「萧觉，我给你三天时间。」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三年的男人，「要么，把钱还我，咱们和离。要么，就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府去，从此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自己选。」
说完，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春梅，送客。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狗都不许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