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小说推荐小说,真千金直播炫富那天,我断绝关系了,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林时雨时雨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天天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真千金直播炫富那天,我断绝关系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6
回到家,屋里一片狼藉。
女儿又开始哭闹,我手忙脚乱地冲粉,换尿布,累得几乎站不稳。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打开手机,我开始找月嫂信息。
看了很多评价,打了几个电话,最后选定一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阿姨。
“我孩子刚满月,我需要有人帮忙照顾孩子,做做饭,打扫卫生。”
我在电话里说。
“您一个人吗?”
阿姨问。
“对,一个人。”
她沉默了一下:
“那行,我明天早上过来,一个月六千,包吃住。”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熟睡的女儿。
六千块,几乎是我现在所有的积蓄。
但我没得选。
第二天一早,月嫂刘阿姨来了。
她个子不高,手脚麻利,一来就开始收拾屋子。
“您去休息吧。”
她说:
“孩子我看着。”
我确实撑不住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屋里焕然一新,厨房飘来饭菜香。
刘阿姨抱着女儿在客厅走来走去,轻声哼着儿歌。
“醒了?”
她看见我:
“饭在锅里热着,快去吃。”
那顿饭,是我这一个月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刘阿姨话不多,但做事认真。
她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我开始有时间休息,身体慢慢恢复。
一周后,我决定重新找工作。
“您要出去工作?”
刘阿姨有些担心:
“孩子怎么办?”
“白天您看着,晚上我回来带。”
我说:
“我得挣钱,不然撑不了多久。”
她点点头:
“那您放心去,孩子交给我。”
我开始投简历。
因为生孩子休息了一个月,很多公司都犹豫。
面试了几家,最后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文员的工作,工资不高,但时间相对固定。
上班第一天,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7
晚上回家,刘阿姨已经做好了饭。
女儿看到她,咧嘴笑了。
“今天很乖。”
刘阿姨说:
“吃了就睡了,醒了自己玩,不闹人。”
“谢谢您。”
我真挚地说。
她摆摆手:
“客气什么,我拿了钱的。”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至少我知道,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买的。
期间妈妈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
后来她发短信,说爸爸高血压犯了,住院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没什么波动。
要是以前,我肯定立刻冲去医院,可现在,我只回了一句:
“好好休养。”
她没再发。
又过了两周,林时雨突然加我微信。
我犹豫了一下,通过了。
“妹妹,爸住院了,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能不能来看看?”
她发来消息。
“医院有护士。”
我回复。
“可他毕竟是你爸……”
“他不是。”
我打下这三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
“我上班,没时间。”
她没再发。
晚上,刘阿姨悄悄问我:
“您跟家里闹矛盾了?”
我点点头。
“哎。”
她叹气: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等气消了,还是得回去看看。”
我没说话。
也许她说得对,一家人不该有隔夜仇。
可前提是,得真是一家人。
在我心里,那个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周末,我带女儿去公园晒太阳。
天气很好,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玩。
我看着那些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爸爸妈妈还没找回林时雨,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
周末我们也会来公园,爸爸把我扛在肩上,妈妈在旁边笑。
那些时光,是真的存在过的。
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女儿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关系。”
我轻声说:
“妈妈有你就够了。”
手机响了,是银行短信,这个月工资到账了。
不多,但够我和女儿的生活。
我把短信截图,发给了妈妈。
没加任何文字。
几分钟后,她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
“岁宜。”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上班了?”
“嗯。”
“累不累?”
“还好。”
沉默了很久,她说:
“对不起。”
我没说话。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起来: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你爸?”
“他真的很想你。”
我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很久才说:
“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推着女儿慢慢往家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往前走,也挺好。
至于回不回去,以后再说吧。
8
爸爸是真的住院了。
高血压引发轻微脑梗,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两周。
妈妈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忙得焦头烂额。
林时雨第一天还来医院看了看,送了个果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第二天脆没来,打电话过去,她说腰疼得厉害,下不了床。
第三天,爸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一项指标不太好,需要加一种进口药。
妈妈给林时雨打电话:
“时雨,你爸的药费不够了,你那有没有钱?”
“先拿两万过来应急。”
林时雨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妈,我现在手头也紧那个,直播收入还没到账呢。”
“那你能不能先借点?”
妈妈急了:
“你爸等着用药呢!”
“我问问朋友吧。”
林时雨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一问就没消息了。
妈妈又打了几个电话,林时雨不是不接,就是推说在忙。
最后妈妈发了条微信:
“时雨,你爸的情况不太好,急需用钱。”
“你要是有,就先拿出来,算妈借你的。”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回复。
那天晚上,妈妈坐在病床边,看着昏迷的爸爸,忽然想起了我。
以前爸爸生病,我总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跑前跑后,缴费取药,整夜守着。
钱不够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可这次,她给我发短信,我只回了一句好好休养。
妈妈翻出手机,看到我之前发给她的工资截图。
那点钱,连爸爸一天的治疗费都不够。
她忽然意识到,我真的离开了。
不再随叫随到,不再无条件付出,不再把他们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第四天,林时雨终于来了医院。
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直播设备。
“家人们,今天来看我爸。”
她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甜甜地笑:
“我爸住院了,我好心疼啊。”
妈妈看见她,赶紧迎上去:
“时雨,钱带来了吗?”
林时雨把镜头转向妈妈:
“妈,我正在直播呢,家人们都关心爸爸的情况,钱的事等下再说。”
“可是医院催缴费了……”
妈妈压低声音。
“知道啦知道啦。”
林时雨不耐烦地摆摆手,继续对着镜头说:
“谢谢家人们的关心,我会照顾好我爸的。”
“大家点点关注,送个小礼物支持一下哦。”
妈妈站在旁边,看着林时雨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找角度,调光线,就是没往病床前走一步。
爸爸醒了,虚弱地喊:
“水……”
妈妈赶紧去倒水。
林时雨却把镜头对准爸爸:
“爸,你感觉怎么样,跟我的家人们打个招呼吧。”
爸爸看着镜头,眼神迷茫。
他刚醒,还没完全清醒。
“爸,笑一个嘛。”
林时雨把手机凑得更近。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
“时雨!你爸不舒服,你别拍了!”
林时雨撇撇嘴,关掉直播,脸色也冷下来:
“妈,你凶什么凶,我不也是想多赚点钱,给爸交医药费吗?”
“那钱呢?”
妈妈问:
“你说直播赚钱,钱在哪?”
“还没到账嘛。”
林时雨从包里掏出一千块:
“先拿着吧,我就这么多了。”
一千块。
连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
9
妈妈看着那一千块钱,又看看林时雨一身名牌衣服和新款手机,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你……”
她声音发抖:
“你爸白疼你了。”
“妈,你这话说的。”
林时雨不高兴了:
“我怎么不疼爸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了,妹妹不也没来吗?”
“你怎么不说她?”
“她……”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我也没来。
可至少,我以前来过无数次。
以前爸爸每次生病,陪床的是我,缴费的是我,熬夜照顾的是我。
而林时雨呢?
她在哪?
妈妈忽然想起,林时雨回来这一年多,爸爸生过三次病,她一次都没陪过夜。
每次都是来看看,坐一会儿就走,理由永远是腰疼,头疼,有事。
以前妈妈总觉得,时雨身体不好,娇气一点正常。
可现在看着病床上的爸爸,再看看林时雨那张不耐烦的脸,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身体不好,是心里本没装着他们。
第五天,爸爸的情况稳定了些。
他醒的时间长了,能说几句话了。
“岁宜呢?”
他问妈妈:
“岁宜怎么没来?”
妈妈低着头:
“她忙。”
“忙?”
爸爸苦笑:
“以前我再小的病,她都请假来陪我。”
“现在我真住院了,她倒忙了。”
妈妈没说话。
“时雨呢?”
爸爸又问。
“她腰疼,在家休息。”
爸爸闭上眼睛,很久才说:
“给她打电话,说我快不行了,让她来见我最后一面。”
“你胡说什么!”
妈妈急了。
“打。”
爸爸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妈妈只好给林时雨打电话。
这次林时雨接了,但语气很不好:
“妈,又怎么了,我直播呢!”
“你爸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妈妈说这话时,心都是凉的。
“什么最后一面?医生不是说稳定了吗?”
林时雨不耐烦:
“我这边正跟品牌方谈呢,走不开,晚上再说吧。”
电话挂了。
妈妈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爸爸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怎么说?”
“她说晚上来。”
妈妈撒了谎。
爸爸笑了,笑容很苦涩:
“你骗我,她肯定说忙,来不了。”
妈妈哭了。
“我以前总觉得,岁宜不如时雨。”
爸爸慢慢说:
“时雨嘴甜,会哄人,长得也像我们。”
“岁宜呢,笨笨的,不会说话,总惹我们生气。”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着天花板,:
“会说的不如会做的,时雨会说好听的,但岁宜会做实事。”
“我生病,是岁宜照顾。家里有事,是岁宜解决。”
“我们缺钱,是岁宜拿出来。时雨呢?”
“她除了会说爸爸妈妈我爱你们,还会什么?”
妈妈哭得说不出话。
“我们把岁宜赶走了。”
爸爸的声音越来越低:
“现在需要人了,一个都不在。”
那天晚上,林时雨没来。
妈妈在病房里坐了一夜。
她想了很多,想到我小时候,想到林时雨刚回来时,想到这一年来发生的所有事。
天亮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
不是要钱,不是诉苦,而是道歉。
“岁宜,妈妈错了。真的错了。”
“以前总觉得时雨好,总觉得你不如她,可现在妈妈明白了,谁才是真心对我们的。”
“你爸住院这几天,时雨一共就来了一次,还开了直播。医药费一分没出,连杯水都没给你爸倒过。”
“妈妈不怪你,真的不怪,是我们把你伤透了,你才离开的。”
“妈妈只想告诉你,我们知道错了,如果你愿意,以后这个家,只有你一个女儿。”
发完这条消息,妈妈趴在病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我会不会原谅他们,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可能回来。
她只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个真正爱他们的女儿。
而那个他们以为深爱他们的女儿,从头到尾,爱的只有她自己。
10
我收到妈妈那条长微信时,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最后我还是点开了。
看完后,我沉默了很久。
散会后,我给医院打了电话,确认爸爸的病情和欠费情况。
然后我联系了刘阿姨,让她帮忙去银行取钱,那是我最后一点积蓄。
“真的要取吗?”
刘阿姨在电话里问:
“你自己也不宽裕。”
“取吧。”
我说:
“毕竟他养过我。”
钱交到医院后,我发短信告诉妈妈:
“医药费交了,不够再说。”
妈妈几乎是秒回:
“岁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在哪?妈妈想见你。”
“上班,忙。”
我回完就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工作。
下班后我去接女儿,刘阿姨小声说:
“下午有个女的来找你,说是你妈妈。”
“我按你说的,告诉她你不在。”
我点点头:
“以后她再来,还是这么说。”
但第二天,妈妈直接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我下班出来时,看见她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肿着。
看见我,她快步走过来:
“岁宜……”
我停下脚步:
“有事吗?”
“妈妈想跟你谈谈。”
她声音很轻,带着恳求。
“我还要接孩子。”
“就十分钟,行吗?”
她几乎在哀求。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们去了公司旁边的咖啡厅。
坐下后,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我没接。
“钱。”
妈妈说:
“你垫的医药费,还有这些年的。”
我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现金,大概有五六万。
“我垫的不止这些。”
我把信封推回去。
“妈妈知道。”
她又拿出一个存折,放在桌上:
“这个,才是我们真正的积蓄。”
我翻开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时,愣住了,三千万。
“我们以前给你的,包括让你转给我们的,都是零花钱。”
妈妈低声说:
“这笔钱,我们一直存着,原本是想等我们老了,或者或者哪天你需要的时候,给你。”
“那林时雨的那几百万呢?”
我问。
“那是另外的钱。”
妈妈顿了顿:
“是我们卖了一套老房子的钱,当时时雨说要开工作室,我们就……”
“所以。”
我打断她:
“你们还是把卖房子的钱给她了。”
“岁宜,妈妈知道错了。”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
“我们以为时雨是亲生的,就该对她好。”
“我们以为你懂事,能理解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
“你爸出院后,我们把时雨叫回家了。”
妈妈继续说:
“我们问她,以后我们老了怎么办。”
“她说可以把我们送养老院,她定期去看我们。”
“我们又问,要是我们生病需要照顾呢,她说可以请护工,她出钱。”
“然后你爸问她,要是没钱了呢?她说那就没办法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时候我们才明白,她心里本没有我们。”
“她所谓的孝顺,都是嘴上说说,真正到了需要的时候,她跑得比谁都快。”
“那你现在找我,是因为需要人照顾了?”
我看着妈妈。
“不是!”
妈妈猛地抬头:
”岁宜,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这笔钱,我们本来就打算给你的。”
“不管你来不来,管不管我们,这笔钱都是你的。”
11
她把存折又往我这边推了推:
“密码是你生。”
我合上存折,没拿:
“钱我不要,医药费是我该给的,毕竟你们养我一场。”
“其他的,就算了。”
“岁宜……”
妈妈哭出声:
“你就不能原谅妈妈一次吗?就一次……”
“我原谅你们。”
我说:
“但我不会回去了。”
妈妈愣住了。
“那个家,早就不属于我了。”
我站起来: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女儿要养。”
“我很忙,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经营一段需要我不断证明自己、不断讨好才能维持的关系。”
“岁宜……”
“钱你们自己留着吧。”
我最后说:
“以后真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但仅限于帮忙,不是回家。”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时,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刘阿姨抱着女儿迎上来:
“怎么样?”
“没事。”
我接过女儿:
“以后她再来,就说我出差了。”
“你真的不打算……”
“不打算。”
我打断她:
“有些裂痕,补不上了。”
晚上,我给爸爸发了条短信:
“好好养病,保重身体。”
他很快回过来:
“岁宜,对不起,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伤害了你。钱你妈给你了吧?”
“那是你的,一定收下。”
我没回。
第二天,我收到银行短信,三千万到账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给妈妈打电话:
“钱我收到了,但我不会要。”
“我会以你们的名义存起来,等你们需要的时候再用。”
“岁宜,那就是给你的……”
“我说了,不要。”
我挂断电话。
周末,我带女儿去办了张新卡,把那三千万转进去,设置了定期存款。
从银行出来时,阳光很好。
女儿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说话,小手在空中挥舞。
我低头亲了亲她:
“妈妈会给你一个家,一个不需要你讨好、不需要你证明、永远都会爱你的家。”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
“岁宜,你爸想看看孩子,能不能拍张照片发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张女儿的照片发过去。
很快,妈妈回过来:
“像你小时候。真好看。”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抱着我,说:
“我的岁宜真好看。”
那时候她是真的爱我的吧。
只是后来,爱被血缘、被比较、被很多东西冲淡了。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抱着女儿往家走。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我知道,我和女儿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这次我们可以自己选择怎么走。
至于原谅不原谅,回家不回家,以后再说吧。
现在,我只想好好生活。
12
我最终还是原谅了他们。
那是一个周的下午,爸爸恢复得差不多,他们一起来到我租住的小区。
没有提前打电话,就那样站在楼下等着。
我抱着女儿下楼时,看见他们站在花坛边。
爸爸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妈妈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岁宜……”
妈妈的声音有些抖:
“我们想来看看你,和孩子。”
我点点头,带他们上楼。
屋里很小,但收拾得很净。
刘阿姨见有人来,识趣地带着女儿去卧室玩了。
妈妈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炖了鸡汤,你喝点。你最近瘦了。”
爸爸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岁宜,爸爸没脸见你。”
我给他倒了杯水: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我们和时雨断绝关系了。”
妈妈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愣了一下。
“上周的事。”
爸爸接过话:
“她把我们给她的那笔钱都花光了,又来找我们要钱。”
“我们说没有了,她就骂我们是老不死的。”
妈妈说这些时很平静,但眼眶是红的:
“她骂我们偏心,骂我们没本事,骂我们拖累她。”
“她说早知道我们这么穷,她就不会认我们了。”
我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们活该。”
爸爸苦笑:
“放着真心对我们的女儿不要,非要去贴那个本不爱我们的人。”
“岁宜。”
妈妈握住我的手,手心很凉: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我们不敢求你原谅,不敢求你回家,我们只想告诉你,以后这个家,只有你一个女儿。”
“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我没说话,任由她握着我的手。
“这房子太小了。”
爸爸环顾四周:
“我们给你买了套房子,不大,但够你和孩子住。”
“手续都办好了,随时可以搬过去。”
“我不需要。”
我说。
“不是补偿。”
爸爸赶紧解释:
“也不是求你原谅。”
“就是爸爸想给女儿买个房子,让她住得好一点,仅此而已。”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里的期盼和小心翼翼,心里某个地方终于软了。
“房子我不会要。”
我说:
“但你们可以常来看孩子。”
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真的吗?岁宜,真的可以吗?”
我点点头。
那天下午,他们在我那儿待了很久。
妈妈抱着女儿不肯放手,爸爸笨拙地逗孩子笑。
刘阿姨做了晚饭,我们一起吃了顿饭。
很简单的家常菜,但饭桌上有了久违的笑声。
走的时候,妈妈一步三回头。
爸爸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说:
“岁宜,爸明天再来,给你和孩子买点东西。”
“不用破费。”
“要的。”
他说:
“以前欠你的,爸慢慢补。”
他们走后,刘阿姨说:
“其实你爸妈也挺可怜的。”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怀里的女儿。
是啊,他们都可怜。
可人生就是这样,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要用很长时间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