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堆食材。
发呆。
厨房的窗户开着。
冷风灌进来。
我却感觉不到冷。
心里的火，一簇一簇往上冒。
我不是厨子。
我在公司做的是管理。
每天对着电脑和PPT。
我连鱼都不会。
现在让我处理两只活鸡？
我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
没有打电话质问。
没有发微信抱怨。
我打开了备忘录。
新建一个页面。
标题：春节打工记录。
我在第一行，打下几个字。
“任务一：处理活鸡两只。”
然后我打开浏览器。
输入：“春节期间，家政上门鸡，多少钱一只？”
屏幕上跳出结果。
五十元一只。
节假翻倍。
一百。
我回到备忘录。
在后面写上：市场价，100元/只。
总计：200元。
写完这两个字。
我心里的火，忽然灭了。
人也平静下来。
行。
王丽同志。
你想玩“亲情买卖”。
我就跟你讲“市场规则”。
你想让我活。
可以。
按价付。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弯腰，捡起那条围裙。
系在身上。
然后，我拎起一只鸡。
走到水槽边。
我没过鸡。
但我在网上看过视频。
烧水。
拔毛。
开膛。
我做得笨手笨脚。
鸡毛飞得到处都是。
热水烫了手。
但我一声没吭。
徐建军走进厨房。
看到这场景，吓了一跳。
“然然，你什么，放着我来。”
我头也没抬。
“没事，爸。”
“妈让我锻炼一下。”
“我学得很快。”
我手起刀落。
虽然姿势难看。
但总算把鸡头剁了下来。
血溅在我脸上。
温热的。
我用手背擦掉。
看着手里的鸡。
露出了一个笑容。
王丽同志。
游戏开始了。
03
晚饭桌上。
三个人。
四道菜。
土豆炖鸡块，占了最大一个盘子。
王丽夹起一块鸡腿，放进我碗里。
“尝尝，儿子做的就是香。”
“这手艺，不比饭店差。”
她满脸笑容，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徐建军也跟着点头。
“是不错，然然有天赋。”
我拿起筷子，没吃。
我把那块鸡腿，夹回王丽碗里。
“妈，你吃。”
“你辛苦了。”
王丽愣了一下。
“我辛苦什么，都是你做的。”
“我就是动动嘴指挥了一下。”
“对。”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指挥也是脑力劳动。”
“也该算钱的。”
空气瞬间安静。
徐建军的筷子停在半空。
王丽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悦。
“然然，胡说什么呢？”
“跟妈还算钱？”
“一家人，说这个就见外了。”
我笑了笑。
拿起自己的碗，盛了一碗米饭。
“妈，你说的对。”
“一家人，明算账，才不伤感情。”
我扒拉一口饭，慢慢咀嚼。
“今天下午我处理了两只鸡，一只市场价一百，两只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