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苏念，你别激动，”林薇薇说，“我们坐下来说——”
“不用坐，”我说，“站着说就行。”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转账记录。
“2021年7月，3000。2021年8月，3000。2021年9月，3000……”
我一笔一笔念出来。
林薇薇的脸越来越白。
“……2024年5月，3000。2024年6月，3000。一共36笔，108000。”
我把手机递到陈浩然面前。
“陈先生，你看一下。这些都是我转给房东的，每笔都有备注，‘房租’。”
陈浩然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看。
他的表情变了。
“薇薇，”他看向林薇薇，“这是怎么回事？”
林薇薇不说话。
“她说她借你的钱？”我笑了，“陈先生，你可以看看她的转账记录。三年，她转给房东的房租，是零。”
“苏念！”林薇薇终于忍不住了，“你什么？”
“我什么？”我看着她，“薇薇，我只是想让你还钱。你不想还也行，但你别颠倒黑白。”
“我没有颠倒黑白！”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她借我的钱没还’？”
“我……我说错了行不行！”
“说错了？”我点点头，“那你现在说对的。告诉你男朋友，这三年房租是谁交的。”
林薇薇的嘴唇在抖。
她看看我，又看看陈浩然。
陈浩然的眼神很复杂。
“薇薇，”他说，“你跟我说实话。”
“浩然，我……”
“是她帮你交的房租？三年？”
“……是，”林薇薇低下头，“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的周转不开——”
“十万八？”
“我……我一直说要还的，我说了很多次——”
“还了吗？”
“……还没有。”
陈浩然沉默了。
客厅里很安静。
我看着林薇薇低着的头，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生气的累。
是三年的累。
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薇薇，”我说，“我不想跟你吵。钱你慢慢还，我也不催你。但有一件事，我想说清楚。”
“……什么？”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朋友了。”
4.
那天晚上，陈浩然走了。
他跟林薇薇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林薇薇追了出去，很久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她没有理我，直接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无所谓。
我已经不在乎她什么态度了。
三年，我在乎了太久。
够了。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一些东西。
衣服、用品、证件……
不多。
我本来就没什么东西。
这三年，我的钱都花在房租上了。
剩下的，勉强够吃饭。
能有什么东西？
周一，我提前交了新房子的押金。
一千五的单间，押一付三，六千块。
我的存款只有八千。
交完房租，剩两千。
两千块，要撑到下个月发工资。
我算了算，每天的生活费不能超过六十。
又要吃泡面了。
我有点想笑。
帮别人交了三年房租，自己搬家还得吃泡面。
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