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周律师。
“说闲话就说吧。我问心无愧。”
周律师点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这三个月，我一边正常上班，一边暗中准备。
周律师帮我联系了几个买家，最后敲定的是一家叫“鼎峰物流”的公司。
鼎峰物流是智途的竞争对手，一直想进军智能仓储领域，但缺乏核心技术。
他们的副总裁听说我的专利在市场上，亲自飞过来跟我谈。
“林工，5000万，一口价。”
5000万。
我没想到能卖这么多。
“为什么出这么高？”
副总裁笑了。
“不高。你这套系统，鼎峰自己研发至少要三年，还不一定能做出来。5000万买三年时间，值。”
他顿了顿。
“另外，听说智途准备上市，这套系统是他们的核心资产。如果专利不在他们手里，估值至少打七折。”
我懂了。
这5000万，不光是买技术，还是狙击智途。
商场如战场，我只是其中一颗棋子。
但没关系。
只要我能拿到我应得的东西，当棋子又怎样？
昨天下午，王总把我开除。
昨天晚上，我签了专利转让协议。
今天上午，5000万到账。
此刻，我坐在周律师办公室，看着银行短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周律师，谢谢你。”
周律师笑着摇摇头。
“谢我什么？该谢的是你自己。如果当初你签了那份转让协议，今天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点点头。
是啊。
如果当初我傻乎乎地签了，现在就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我学到一个道理：
在职场上，善良可以，但不能没有底线。信任可以，但不能没有防备。
周律师又说：“现在智途那边应该还不知道消息。等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了想。
“等他们先找我。”
周律师点头。
“行。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签任何东西，有什么事让他们找我。”
“好。”
我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周律师忽然叫住我。
“林工。”
“嗯？”
“你做得对。”他说，“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不硬一次，他们永远觉得你好欺负。”
我笑了笑。
“我知道。”
走出律师事务所，外面阳光很好。
我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5000万。
这是我三年努力应得的回报。
不是施舍，不是恩赐，是我一行一行代码写出来的。
王总，你说我翻不出浪花？
这浪花够不够大？
4.
周一上午，我没去公司。
反正已经被开除了，去也没意义。
我在家收拾东西，准备搬去一个新租的公寓。
手机响了，是小陈。
我没接。
又响，还是她。
我按掉。
小陈发来消息：“林姐，求你接个电话，有急事。”
我回：“我不是你林姐。有事找王总。”
小陈：“林姐，王总让我问你，那个专利转让协议你到底签没签？”
我看着屏幕，笑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
看来鼎峰那边动作挺快的，应该是已经发了公告，说收购了智能仓储系统的核心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