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
“别叫我林姐。”我把电脑里的私人文件删净，“你不配。”
小陈的脸涨红了。
“林姐，我也没办法，王总让我……”
“让你什么？让你接我的？让你做主管？”
我关上电脑，站起来。
“小陈，我教了你两年，从最基础的代码规范开始教。你现在的水平，全是我一行一行代码带出来的。”
小陈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怪你往上爬，这是人之常情。但你在会上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看着他们赶我走……”
我拿起包。
“你让我挺失望的。”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十一月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我站在路边，点了烟。
三年。
一千多个夜。
多少次加班到凌晨，多少个周末泡在公司。
就换来一句“收拾东西滚蛋”。
可笑吗？
确实挺可笑的。
但我没哭。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掏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周律师，可以开始了。”
那边很快回复。
“收到。明天见。”
我深吸一口气，把烟掐灭。
王总，你以为专利在公司名下？
不好意思，你搞错了。
那个专利，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2.
说起来，这事要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我从上一家公司辞职，加入了这家叫“智途科技”的创业公司。
当时智途刚成立两年，就十几个人。
王总是创始人，技术出身，四十岁出头。
面试的时候，他跟我聊了三个小时。
“林工，我看过你之前的，很有想法。我们公司现在缺一个能扛事的技术骨，你要是来，直接给你研发主管的位置。”
我问：“待遇呢？”
王总笑了。
“月薪两万五，比市场价高一点。另外，满三年，给你2%的期权。”
2%。
按当时的估值，大概值五十万。
但如果公司上市，那就不止这个数了。
“期权写进合同吗？”我问。
王总摆摆手。
“林工，你这就见外了。咱们创业公司，很多东西没那么正规。但我王建军说话算话，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当时信了。
毕竟他也是技术出身，说话挺实在的。
于是我签了合同，入了职。
刚开始那半年，确实挺好的。
王总很器重我，核心全交给我。
公司氛围也不错，大家一起加班，一起吃外卖，有种创业的激情。
变化是从第二年开始的。
公司拿到了A轮融资，估值涨到了两个亿。
王总的态度开始变了。
以前他跟我们一起吃盒饭，后来他开始出去应酬，西装革履，端起了架子。
以前他叫我“林工”，后来变成了“林知音”，再后来变成了“那个谁”。
但我没太在意。
只要他兑现承诺就行。
第二年年底，我完成了智能分拣系统的研发。
这套系统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架构是我设计的，连专利都是以我个人名义申请的。
为什么是个人名义？
因为当时公司还没有规范的知识产权管理制度，王总说“你先申请着，回头再转给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