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沉默。
“所以呢？”晓薇终于开口。
“所以我想问你——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晓薇看着我。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不耐烦。
而是一种……
冷淡。
“建军。”她说，“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对。”她点点头，“我妈说话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可她说的没错吧？”我说，“在你们眼里，我就是‘可以换的’。”
“你别借题发挥。”
“我没借题发挥。”我说，“我就是想问你——这五年，你有没有把我当过家人？”
晓薇不说话了。
“回答我。”
她移开了目光。
“你这个问题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是我老公，当然是家人。”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为什么你妈住在这儿五年，我一句话没说。我爸妈来住三天，你让他们去住酒店？”
晓薇不说话了。
“为什么你的工资交给你妈‘保管’，我的工资养这个家？”
晓薇还是不说话。
“为什么你妈把东西全带走，你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嘛’？”
沉默。
“晓薇。”我看着她，“你回答我。”
她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平静。
太平静了。
“建军。”她说，“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晓薇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的笑。
是一种……疲惫的笑。
“你想听真话？”
“想。”
“好。”她深吸一口气，“真话是——你是我老公。但是，我妈永远是我妈。”
我愣住了。
“你是我老公，你出钱是应该的。我妈是我妈，我孝顺她也是应该的。这两件事不冲突。”
“不冲突？”
“对，不冲突。”她看着我，“你要是觉得冲突，那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是你的问题。”她点点头，“你太计较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结婚七年。
我以为我认识她。
现在我才发现——
我从来不认识她。
5.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书房。
不是赌气。
是真的不想看到她。
躺在折叠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太计较了。”
这句话像一刺，扎在心里。
计较？
我计较什么？
计较那87万吗？
不。
我计较的是——我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却是“外人”的待遇。
我计较的是——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结果我只是“她老公”。
老公是什么？
是出钱的工具。
是活的机器。
是……可以换的。
我想起了很多事。
结婚前，